“我一首在想一個問題。”
陳默趴在地上，渾身浴血，鐵甲碎得跟被狗啃過似的，但他的眼神清亮得嚇人。
“你說”他咳出一口血沫，語氣忽然變得極其認真，“咱倆長得一模一樣，那如果同時去刷臉支付，錢從誰賬戶扣？”
盜版的觸手停了。
不是被什麼力量阻止，是純粹的——愣住了。
“你他媽在說什麼？”
“你想啊，”陳默像是完全忘了自己正被按在地上揍，一臉學術探討的嚴肅，“咱倆DNA一樣，指紋一樣，虹膜一樣。你要是跑出去開個銀行賬戶，那不就是金融系統級別的bug？雙花攻擊啊兄弟，中本聰看了都得給你豎大拇指。”
盜版體內那團不可名狀體的殘餘意志在翻湧，催促它趕緊動手。但從陳默記憶裡繼承來的那部分人格，正在跟這股催促打架。
它居然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操。
“你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盜版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不是憤怒，是那種被人在考試時突然問“你覺得監考老師好看嗎”的那種破防，“我是來殺你的！殺你！聽懂了嗎？”
“殺我？”陳默歪著腦袋，“那你殺完我之後呢？你頂著我的臉出去？然後呢？替我還花/唄？”
“閉嘴！”
盜版的觸手猛地收緊，陳默肋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但他嘴角那抹笑沒掉。
盜版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股被帶偏的思緒拽回來。灰色瞳孔裡的光芒重新凝聚，變得冰冷而銳利。
“你在拖時間。”它的聲音沉下去，“我差點被你繞進去。”
觸手前端硬化成刀刃狀，抵住陳默的咽喉。冰冷的觸感讓他脖子上的汗毛全炸了。
“陳默，”盜版俯下身，臉幾乎貼著他的臉，用一種電影反派標準臺詞的腔調一字一頓，“I am your father——不對，I am you。接受現實吧，你的故事到此為止。大幕落下，燈光熄滅，導演喊卡。”
它的聲音忽然拔高，帶上了一種詭異的莊嚴感：“陳默！你己經輸了！你的劍斷了，你的甲碎了，你的精神力見底了！你還有什麼？你什麼都沒有了！”
陳默被按在地上，鮮血糊了半張臉，視線都模糊了。
但他聽見了。
他聽見盜版在模仿某個經典橋段。
“你在演滅霸？”
“……”
“不對，臺詞不太像。你在演琪亞娜？“你己經死了”那個？”
“你閉不閉嘴？！”
盜版徹底怒了。觸手前端的刀刃往前推了一毫米，陳默脖子上滲出一線血珠。
與此同時，它的另外三條觸手開始凝聚能量。暗紫色的光芒在觸手尖端匯聚，空氣被壓縮得發出嗡嗡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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