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急著走。
從萬變之域的出口踏出那一刻，他的腳步就慢了下來。分身跟在旁邊，兩人默契地放緩節奏，沿著那條幽暗的長廊向前摸索。
不是猶豫，是在想事。
準確地說，是在想錢。
“你有沒有覺得，”陳默開口，“萬變之主那個謎語人，話裡話外其實在暗示什麼？”
“暗示你是免費勞動力？”
“不是那個。”陳默停下腳步，靠在廊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那張命運印記卡牌的邊緣，“它說“第九次潮汐中看見入口”。潮汐。海底。入口。”
分身眨了眨眼：“你不會是想——”
“那片列車墳場。”陳默的眼神亮了，那種亮法，跟餓了三天的人看見火鍋店亮燈一模一樣，“萬變之主給我看那個畫面，不是為了嚇我。它在炫耀自己的收藏品？不對，邪神犯不著跟螻蟻顯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它在給你指路。”
“對。”陳默一拍大腿，“這貨覺得我“有趣”，對吧？有趣的螞蟻，值得多看兩眼。多看兩眼的前提是什麼？螞蟻得活著。活著還不夠，得活得精彩。那怎麼才能活得精彩？”
“……有錢？”
“有資源！”陳默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那片海底，少說幾百列廢棄列車，上面的卡牌碎片堆成山。萬變之主讓我看見那個畫面，又說什麼“第九次潮汐看見入口”——這不就是老闆畫餅的時候順手把食堂鑰匙給你了嗎？”
分身沉默了兩秒：“你這個邏輯鏈……說實話，我覺得有百分之六十是你自己腦補的。”
“百分之六十夠了。”陳默己經在走了，步子比之前快了一倍，“創業哪有百分百的事？馬雲當年還被拒了三十多次呢。”
“你拿馬雲比自己？”
“我比他強。他沒被邪神點過贊。”
長廊盡頭，光線逐漸稀薄。陳默的腳步忽然頓住。
不是看到了什麼。是感覺到了。
一種極其微弱的波動，從腳底傳來。不是震動，更像是……呼吸。某種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東西，正在他腳下幾十米、幾百米、或者幾千米的地方，緩慢地呼吸著。
每一次“呼”，地面微微下沉。每一次“吸”，空氣中多出一絲鹹腥。
陳默蹲下身，掌心貼地。
精神力向下延伸。
穿過石板。穿過岩層。穿過那層看不見的維度壁膜——
看見了。
海底。
不是真正的海水，是一種介於液態和氣態之間的灰藍色粘稠物質，像被稀釋了無數倍的水銀。它緩慢流動，裹挾著無數細碎光點。
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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