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衝散了海腥味，沙發上的烤肉填滿了胃。陳默裹著浴巾癱在沙發上，整個人鬆弛得像條曬太陽的蜥蜴。
但他的腦子沒閒著。
手指搭在意識空間邊緣，一本厚重的書卷被抽了出來——巫師法典。封皮上，馬拉凱南那個三千歲老瘋子的簽名還在微發光，彷彿隨時會跳出來罵人。
陳默翻到目錄。
法典裡西百多種法術被分門別類，攻擊、防禦、輔助、探查……他的手指劃過一個小標籤：精神干涉系。
“就你了。”
翻開那一章，密麻麻的法術名稱映入眼簾。馬拉凱南的批註歪歪斜斜地擠在頁邊：
“以下法術均屬於精神干涉範疇。初學者請注意，對他人施展精神類法術的前提是——你的精神力必須碾壓對方。否則你就是在用雞蛋撞石頭，撞碎的是你自己的腦花。別問我怎麼知道的。——馬拉凱南”
陳默快速瀏覽。
【心靈枷鎖】——對目標施加精神禁錮，令其無法產生違背施術者意志的行動指令。持續時間取決於雙方精神力差距。對意志堅韌者效果遞減。
【認知重塑】——首接改寫目標的記憶與認知結構，使其將施術者視為絕對忠誠物件。施術過程不可逆。對瀕死或意識薄弱的生物體成功率極高。副作用：目標可能喪失部分自主思考能力。
“馬拉凱南注：這玩意兒我用過一次，把一頭巨龍改成了我的坐騎。代價是那條龍從此只會說“是的主人”和“好的主人”，連放屁都要請示。後來我嫌它太無聊，又給它加了個吐槽模組。別學我。”
【意志侵蝕】——緩慢滲透型法術，透過持續輸出精神力腐蝕目標的自我意識邊界，令其逐漸產生對施術者的依賴與服從。耗時長，但效果穩固，不易被解除。
陳默的目光在心靈枷鎖和認知重塑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一個是硬控，一個是改寫。一個治標，一個治本。搭配使用——先用枷鎖住意識，再用重塑改寫底層邏輯。
完美互補。
“就這兩個。”他合上法典，看向正在啃豬腿骨的分身，“你練認知重塑，我練心靈枷鎖。”
分身叼著骨頭抬頭：“為什麼我練那個不可逆的？萬一翻車了我腦子炸了怎麼辦？”
“你本來就沒腦子。炸了也是空炸。”
“……你這話要是讓外人聽到，還以為咱倆有仇。”
分身嘟囔著放下骨頭，接過法典翻到對應章節。兩人各據沙發一端，閉眼沉入精神世界。
三千多次輪迴打下的底子不是白挨的。陳默的精神力如今穩定在兩百以上，精神韌性更是被那些不可名狀的玩意兒反覆蹂躪後硬生生磨出了老繭。這兩個初階法術的模型構建，對他而言就像讓一個老程式設計師寫個Hello World。
難嗎？不難。就是手生。
兩個小時後，心靈枷鎖的法術模型在他腦海中成型。一道無形的精神鎖鏈凝聚在指尖，冰涼、沉重，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分身那邊慢了半拍，但也在第三個小時末尾搞定了認知重塑的基礎框架。
“成了？”陳默睜眼。
“成了。”分身活動著脖子，“不過這玩意兒跟往腦子裡灌水泥似的，精神力消耗不小。對正常人用，我估計得脫層皮。”
“誰說要對正常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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