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杯裡的白色冰層“噼”的一聲細裂。液體重新沸騰，顏色沒有半點變化，還是淡藍色，什麼都沒發生。
加熱器火焰自行熄滅。
他盯著那一杯廢物，沉默了五秒。
“失敗了。”
“失敗了。”
【3號副本：精神力在第7.3秒處出現0.02單位偏差，相變過程中斷。己納入模型，調整下次輸出權重。】
陳默把燒杯端起來，倒進水槽，沖洗乾淨，放回加熱器，重新稱量第三份材料，動作平整，沒有多餘情緒。
“沒事的，”分身在後面說，“機械教裡有一句話，失敗是工程師的試煉，歐姆彌賽亞不保佑第一次就成功的人，那證明他不虔誠——”
“你從哪學的？”
“零號剛才告訴我的。”
零號的獨眼轉了過來，確認了這個事實。
“……歐姆彌賽亞真這麼說？”
“機械教歷史文獻，七世紀版本，技術祭司手冊第十二章，第西節，第二十三條。”
“好。”陳默重新看向加熱器，“那這次，我就虔誠給它看。”
第三次，3號副本的資料精確了一個量級，精神力輸出曲線的最優路徑用紅色實線標出來，像一份手術指引。陳默對著那根模擬曲線，沉了口氣——
彈指，音節，白霜，冰層，杯壁溫度計驟降——
這次沒有抖。
十七分鐘，車廂裡只有那段斷續的怪異音節低低流轉，分身連骨頭都忘了啃，月的九隻眼睛全釘在燒杯上，沒有一隻移開。
火焰熄滅。
音節停止。
陳默盯著燒杯裡那團慢慢凝結的淡綠色膠狀物，眼皮跳了一下。
“3號。”
【3號副本：成分結構達標。活性保留率91.3%，高於基準線17個百分點。恭喜主人。】
他用導管把綠色藥膏抽入試管，封口，拿起來在燈下晃了晃。
渾濁的淡綠色，稠得像融化的翡翠。
“成了。”
“成了！”分身從椅子上彈起來，那兩本法典從屁股底下滑出去啪啪摔在地板上，“我就知道！歐姆彌賽亞——”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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