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壯觀的是光頭刀疤男。
那傢伙面無表情地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拇指彈開刀鞘,刃口衝著自己那根淡藍色器官比了三秒——像一個屠夫在打量一截不順眼的排骨。
然後他動手了。
匕首切下去的瞬間,一道藍光從器官表面炸開,聲響脆得像彈鋼珠。匕首從中間斷成兩截,前半截飛出去,釘在珊瑚壁上,入了半寸。
光頭男的手臂被震得向後彈開,虎口繃出一道血口子。
他低頭看了看斷匕首,又看了看那根完好無損的器官,罵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方言——那種腔調,像是把粵語、閩南語和鬼叫聲攪在一起,從嗓子裡硬擠出來的。
“它比我的刀硬。”光頭男把斷匕首扔在地上,面部肌肉跳了一下,“我操了個蛋的世界。”
分身湊近陳默:“你看到沒有?藍光防護。這器官有自我保護機制。”
“看到了。”陳默的視線釘在光頭男手上那道血口子上,“被反震了。說明外力攻擊不但無效,還會反噬。這東西——系統不允許你毀掉它。”
“等,”分身眼珠一轉,“那如果對戰中用匕首攻擊對方的刺擊器官呢?”
“大機率也無效。”陳默的語氣快了一拍,“規則逼你只能用刺擊器官對刺擊器官。純粹的——”
“劍術對決。”
“只不過劍長在肚子上。”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秒。
“帝皇在上,”分身說,“如果我的戰友看到我拿肚子上的東西跟人打架,他們會當場把我送進審判庭。罪名:侮辱戰旗。”
陳默懶得接這茬,目光掃向角落。
沈清站在人群最邊緣,推了推金絲眼鏡,面無表情地觀察著自己那根器官。她的反應最冷靜——或者說最壓抑。白大褂的口袋裡,她的左手攥成拳頭,指關節發白,骨節突出。右手抬起來,食指和中指夾住器官中段,像夾一根實驗用的玻璃棒,緩緩旋轉,觀察角度極其精準。
從那微發白的指關節可以看出,她內心的崩潰程度不比任何人低。但她選擇把崩潰鎖在皮膚底下,用學術化的動作來消解尷尬。
職業病。也可能是自救。
蘇妄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蹲在地上,歪著腦袋盯著自己那根器官看了半天,嘴裡不再念“血神佳”了,換成了一種更細碎的呢喃——聽不清詞句,但節奏快樂,像在哼歌。
然後他伸手戳了一下前端的藍色亮點。
亮點閃了一下。
“哦。”蘇妄說,“它會發光。”
他又戳了一下。
又閃了一下。
“哦。”蘇妄說,“它還會再發光。”
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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