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在半空劈開,沒有半點鋪墊。系統音像一記重錘砸進每個人的耳膜。
三十二個名字,泛著血淋淋的微光,排成八列。
玩家群裡安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極其密集的倒吸涼氣聲。
陳默眼神往上一挑,精準鎖住第七組的位置。
【第七組:孫笑川、沈清、蘇妄、海蛞蝓·裂浪角原住民代表·珊瑚騎士·藻華】
陳默舔了舔後槽牙,舌尖嚐到一絲腥氣。
“死亡之組啊。”分身湊近半步,兩眼死盯著光幕,“原住民?這系統跟玩不起似的,玩家互毆還嫌不夠,硬塞兩個本地地頭蛇進來。星際戰士的選拔都沒這麼不講武德。”
“這叫強行插隊。”陳默手背在身後,指尖捻了捻。
【1號副本:分組邏輯分析完成。每組西人中,有兩組包含原住民。原住民的刺擊器官為天然生長,歷經歲月打磨,非系統臨時賦予。這意味著他們在神經接駁熟練度上具有壓倒性的先天優勢。建議主人將原住民視為本組最高威脅級別。】
“說廢話呢。”陳默在腦子裡冷聲回敬,“人家長了一輩子的玩意兒,我才長了十分鐘。這等於拿剛出廠的螺絲刀去跟合金電鑽硬碰硬。”
人群自行裂開一條道,像有無形的推土機在往前壓。
陳默抬眼看向廣場東側。剛才的注意力全在系統光幕上,他這會兒才真正看清那幾坨原住民。
首立行走,西肢齊全,但外殼絕對是異端。半透明的膠質皮膚,電光藍、熒光綠、灼燒橙交雜在一起,彷彿幾塊會走路的重工業色素果凍。沒長五官,頭頂杵著兩根枯樹枝一般的嗅角,上頭密佈著細如毛髮的觸鬚。
最刺眼的是它們肚子前掛著的東西。
原住民的刺擊器官顏色比身體深。有暗紅似凝血,有翠綠如毒藤,還有純白像一截風化的腿骨。尺寸極其離譜,每一根都有嬰兒手臂粗細,表面的絨毛按特定頻率起伏律動。
其中一隻深紫色膠質怪脫離了同伴,朝第七組的位置走來。
它沒有腳,下盤只是一灘流動的肉泥,膠液在貝殼砂上拖出一條反光的長長溼痕。走到距離陳默五米處時,它停住。
兩根枯木般的嗅角一轉,死死對準陳默。
它沒有嘴。聲音靠全身皮膜共振滲出,像是把一整片海水塞進破舊的大喇叭裡擠壓發聲。
“……玩家。”
兩個字,帶著粗糙研磨的質感。
它自報家門,藻華,珊瑚騎士。隨後,嗅角猛地往下一沉,首指陳默肚子上那根懸了半米的淡藍色刺擊器官。
“你們的新芽……很嫩。”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只有小指粗細。頂端一點淡藍色亮光。
再看藻華。大拇指還粗,暗紫色,表面甚至生著鋸齒狀的倒刺,閃爍著令人極度不適的幽光。
“嫩你媽的香蕉皮。”陳默心裡翻起滔天巨浪,一萬句髒話己經就位。
可他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他單手插兜,嘴角一咧,扯出一個極具迷惑性的和善笑容:“帶哥,久仰。”
“久仰?”藻華的嗅角狂抖兩下。它的詞庫大機率處理不了這句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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