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明天給我。”
李塘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這才對嘛。一家人，有什麼好——”
“滾。”
李塘縮了脖子，識趣地閉了嘴，帶著那兩個斗篷人退出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那羅攥著短刀的手——在抖。
——
二樓。
陳默猛地坐起身。
“哥？咋了？”分身從渾噩噩的狀態裡彈出來。
“三樓。”陳默說，“剛才有精神力波動。很短，但——很暴烈。”
月也醒了。九隻眼睛全部大睜，盯著天花板。
“——奸奇——也——感覺到了——”月的聲音壓得極低，“——三個——氣息——從三樓——離開了——”
“三個？”分身愣住，“這大半夜的，誰去找核彈姐串門？送夜宵？還是搞傳銷？“恭喜您被選為沉淵谷優秀青年”？”
陳默沒接話。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
三個人影正從客棧後門離開。其中一個身形微胖，走路一瘸一拐——左膝有舊傷。
李塘。
“是她爹。”陳默說。
“她爹？”分身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個重男輕女的老六？他大半夜來幹嘛？又來PUA閨女？“爸愛你，但弟弟更需要錢”？”
“不止他。”陳默目光追著那三道身影，首到它們消失在巷子深處，“另外兩個，是聖巢的人。”
分身沉默了。
過了幾秒，它的聲音變了，少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哥……你說聖巢半夜找李那羅，是不是跟——後天她和鐵柱那場有關？”
陳默沒回答。
但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月在窗臺上梳了羽毛，九隻眼睛盯著三樓的方向，嘴裡冒出一句：“——奸奇——說——那個女人——在哭——”
“哭？”分身詫異，“核彈姐也會哭？”
“——不是——眼睛——在哭——”月歪了歪腦袋，“——是——那把——刀——在哭——”
陳默回頭看了月一眼。
叢集大腦裡，七個副本同時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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