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那羅的身體僵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右腹那個被器官刺破的傷口,淡藍色的膠質體液正從那兒滲出來,像一塊被戳破的果凍。
然後,她抬頭,看向陳默。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刀,不再是冰,也不是淬了毒的兇刃。那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像萬年冰川下,一座沉寂的火山突然活了過來,灼熱的岩漿頂開了厚重的冰蓋。
“你——”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被壓抑的嘶啞,“用卡牌,騙了我。”
“不是騙。”陳默收回器官,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是利用。利用你的好奇心。”
“好奇心?”
“你一首在研究我。”陳默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敲進李那羅的認知裡,“從我賣止血膏開始,到我對戰藻華。你說過,研究——就會好奇。好奇——就會分心。分心——就會輸。”
“我哥,我真的會謝!你擱這兒玩PUA呢?”分身在陳默腦子裡上躥下跳,“這波是高階局的心理博弈啊!殺人誅心!蝦仁豬心!你不僅要在肉體上戰勝她,還要在精神上讓她承認自己‘有弱點’!殺瘋了你!”
李那羅沉默了,足足三秒。
競技場內外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死寂的三秒鐘。
然後,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像火焰在冰面上劇烈燃燒,像岩漿衝破海底的桎梏,帶著一種毀滅一切又重塑一切的熾烈。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那就——不研究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那深藍色的刃狀器官,驟然亮起!
不是之前那種冷冽的幽藍,而是深邃的,帶著不祥氣息的——紫色!
跟陳默啟用卡牌時,那一閃而過的顏色,一模一樣!
那柄薄如蟬翼的刃狀器官開始劇烈變形,扭曲,重塑。從鋒利的刃,變成尖銳的刺,又從尖銳的刺,變成了一根——
“槍。”分身在陳默腦子裡低聲說,語氣裡充滿了臥槽,“一杆長槍。”
李那羅的器官,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徹底變成了一根兩米長的深紫色長槍。槍身遍佈著玄奧的精神力紋路,槍尖閃爍著一點足以刺穿靈魂的寒芒。
“精神力具象化……”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腦內警鈴大作,“她不是制卡師,但她有類似的天賦!她能讓器官完全掙脫物理形態的束縛,變成她想要的任何形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的器官不再有固定的攻擊模式和弱點!”陳默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凝重,“她可以隨時切換——刃、刺、槍、盾、鞭……任何形態!上一秒是長槍,下一秒就可能是盾牌!防不勝防!”
【1號副本:警告!目標己進入‘完全形態’,所有既有戰鬥資料作廢!弱點分析模型崩潰!正在重建!】
【3號副本:警告!‘正面壓制’戰術己失效!請主人立刻規避!】
李那羅單手舉起長槍,槍尖斜指地面,深紫色的精神力像活物一樣在槍身上流淌。她整個人氣勢為之一變,從一個頂尖刺客,變成了一尊傲立沙場的女武神。
“來吧。”她說,眼神里的火焰和冰霜徹底融合成一種純粹的戰意,“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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