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了鐵柱一眼。
沒害怕。沒緊張。只有一種平靜。就像一個人被蚊子煩了半宿，終於等到蚊子停在牆上。
“怕？”陳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怕他不敢來。”
夜深。
龍尾樓外。燈籠一盞接一盞滅了。街道上最後幾個原住民鑽進屋子，關死門窗。貝殼砂鋪就的長街上，只剩磷光石壁投下的冷藍光斑。
陳默沒睡。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窗邊。閉著眼。
腦子裡，叢集大腦的七個副本全功率運轉。
【1號副本：建議主人保持警覺。根據行為模式分析，天賦持有者極有可能在今夜發動第二次試探。】
【3號副本：法術結構分析完成。“小世界其樂無窮”召喚的實體，本質是高密度精神力凝聚叢集。與制卡系統相似。但穩定性遠低於卡牌。任何精神力干擾都能對其造成結構性破壞。】
【7號副本：歸檔。“小世界其樂無窮”，古老天賦。疑似與某款上古遊戲相關。持有者可透過遊戲機操控遊戲人物，並以實體形式投射至現實世界。優勢：遠端、安全、可持續召喚。劣勢：召喚物穩定性差，懼精神力干擾。持有者本體必須保持專注，一旦被定位，必死。】
陳默在心裡應了一聲：“知道了。”
肩上。月沒睡。九隻眼睛全睜著。藍光閃爍。它盯著窗外的黑夜。
“奸奇也等著。”月壓低聲音，“更精彩的東西。”
分身打了個哈欠：“哥，這都寅時了。那孫子是不是睡著了？玩遊戲不防沉迷的嗎？未成年人深夜禁止上線啊。”
凌晨。
陳默猛地睜眼。
不是他察覺到動靜。是月炸毛了。
這隻九眼藍鳥，全身羽毛瞬間奓開。變成一個藍彤彤的毛球。九隻眼睛死死盯住街道盡頭。
“來了。”月叫喚。聲音沒了平時的戲謔，透著一股子冷意。“比上次大。”
陳默起身。走到窗邊。
街道盡頭。一抹極濃的黑影正在凝聚。
不是十個人形。
只有一個。
但這個影子，太大了。
足足三米高。
它由無數細小的畫素方塊堆砌而成。方塊密度比之前的火柴人高出十幾倍。輪廓粗獷，透著一股子原始的暴烈。
它的右手，倒提著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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