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藥室裡，柴油引擎的震動順著鐵皮地板往上爬，震得人腳後跟發麻。
銅面上，三號副本甩出的那行發光小字，像三伏天裡的一桶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假鼠符咒-第三層壓痕內容還原：】
【鼠符咒真品方位：亞空間第三層·藍懼妖巢穴深處。】
【守護者：皮特瑞斯（抄錄官）。】
【注：此方位為馬拉凱南推演，未經證實。】
“——皮——特——瑞——斯——”
意識空間裡，分身原本在資料堆裡葛優癱，看清這西個字，像屁股底下墊了竄天猴，首接蹦到了半空。虛擬嗓門劈叉得像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鴨。
“——萬變之域的抄錄官？！那傢伙——還活著？！”
陳默沒吭聲。指尖在銅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確定。”他盯著那個名字，眼底暗金色的晶格緩緩轉動，“這是馬拉凱南三千年前的推演。三千年，皮特瑞斯可能還在那兒蹲坑，也可能早被人揚了骨灰。”
“——但——方——位——是——亞——空——間——”分身狂抓虛擬頭髮，資料流扯得稀巴爛。
“嗯。”陳默收回手，風衣下襬蹭過鐵椅，“跟之前龍眼術看到的灰色殘留對上了。兔之幻夢的痕跡，指向亞空間。鼠符咒真品，也在亞空間。這老登沒撒謊。”
分身愣了半秒，虛擬眼珠子瞪得溜圓：“——那——馬拉凱南——知——道——所——有——真——符——咒——的——位——置——”
“他知道。”陳默嘴角扯起一個冷冽的弧度，“他把這些要命的資訊，全刻在了這幾張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假卡上。”
“——為——啥——寫——在——假——的——上——面——”分身徹底懵了，“他堂堂一個上古大佬，買不起個好本子？這不純純的腦血栓操作嗎！”
“因為真符咒上不能寫。”陳默一巴掌拍在假鼠符咒上，“真貨是規則律實體，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假卡是普通的8級垃圾，能寫能畫。馬拉凱南，把這幫騙子造的假貨，當成了筆記本。”
分身倒抽一口涼氣，資料面板卡成了一幀一幀的PPT。
“聰明。”陳默嗓音壓得很低，透著股見血封喉的銳利，“造這十二層偽裝的人，根本不是什麼低階騙子。不是銜尾蛇，也不是‘無’。是馬拉凱南自己。”
“——啥？！”分身首接破音。
“他造了假符咒。”陳默手指在卡面上寸寸碾過，“把真符咒的方位資訊，用精神力壓痕的方式，死死嵌在第三層。然後再把這些假卡，像撒傳單一樣，撒遍整個世界。”
“——散——給——誰——”
“未來的收集者。”陳默抬眼，目光穿透防彈玻璃，看向外面灰白色的霧氣，“他算準了，只有手裡捏著真龍符咒的收集者，才能用龍眼術扒開這十二層皮，看到壓痕。普通人就算把卡盯穿了，也只是一張廢紙。”
“——那——渡——鴉——鋼——骨——千——面——”
“快遞員罷了。”陳默冷笑一記，“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麼。他們只是盡職盡責地，把這三張假卡，送到了我面前。”
“——馬——拉——凱——南——算——到——了——你——會——在——應——龍——陵——遇——到——他——們——”
“算沒算到應龍陵不重要。”陳默靠回鐵椅背，從兜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的碎渣，隨手彈給控制檯上的月，“他知道，收集者遲早會去應龍陵。應龍陵肯定會有一場PVP。只要是PVP，贏家必定舔包。舔包，就能摸到假卡。”
月伸出爪子，一把接住餅乾渣，九隻眼珠子亮晶晶的：“——嘎——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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