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給你安靜——是假的。”
假。
蘇妄猛地睜眼。
他想起丹爐副本。想起自己捏碎丹爐之心，以心換心那一刻。
那時候，他也覺得安靜。
但那不是安靜。那是死。是心跳停擺、血液凝固的死寂。
色孽給的，也是死。把靈魂抽乾，變成一具任人擺佈的漂亮空殼。
蘇妄的膝蓋挺首了。腳跟重重砸在地上。
“不。”他吐出一個字。
紫光猛地一顫。像被打了一巴掌的果凍。
“我不要假的。”蘇妄彎腰，撿起地上的黑斧，刀刃倒映著紫光，“我要——真的安靜。”
“——真——的——安——靜——在——哪——”色孽的聲音變了。甜膩裡摻了點錯愕，像吃糖咬到了石子。
“在——”蘇妄盯著紫光深處，嘴角扯了一下，“在以後。”
“——以——後——”
“嗯。”蘇妄握緊斧柄，“我先把活幹完。活沒幹完，躺平不踏實。救應龍。幫陳默。然後——找我媽，把手術費交了。”
“——這——些——都——做——完——之——後——”
“之後——”蘇妄深吸一口氣，“之後我退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買個帶院子的房子。養一隻貓，一隻狗，一隻鳥。看著它們在院子裡打架，聽它們吵。那才是真的安靜。”
紫光死寂。
足足一分鐘，沒有一丁點動靜。
“——你——”色孽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一股濃濃的不可置信，“——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西——年——的——吵——你——居——然——不——要——安——靜——”
“我要。”蘇妄冷冷開口，“但你的安靜，太髒。我嫌惡心。”
轟！
紫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縮回霧裡。跑得極快，連點渣都沒留。
“——色——孽——試——煉——通——過——”
應龍蒼老的聲音從爛泥地那頭傳過來。
“——認——證——進——度——80%——”
半空彈出光幕。
【色孽試煉·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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