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世界開始崩塌。
白色虛空邊緣爬滿裂縫。灰白光芒順著縫隙往裡滲。
羊符咒認主完成。這片由羊靈魂撐起的三千年夢境，徹底失去了底層邏輯。程式碼正在強行抹除。
陳默的靈魂捏著那張金邊白底的卡牌，身形一閃，從黑色石柱裡飄出。
下一秒，靈魂砸回肉身。
陳默猛地睜開眼。
他盤腿坐在廣場中央。西周的暗紅色硬殼地面正在剝落。遠處的黑石柱一根根攔腰折斷，化作飛灰。黑潮深處的廢墟，正跟著夢境世界一起，變成灰白光點往天上飄。
腦子裡，分身跳著腳狂喊：【哥！伺服器格式化了！C盤正在清空！這破地圖要刪檔！咱們趕緊讀條回城！再晚一秒，連底褲都要讓系統當垃圾回收了！】
月從控制檯底下探出腦袋，九個眼珠子亂轉，舌頭舔著鐵皮：“白——麵糰——散了——沒吃夠——還想——吃——”
陳默撐著膝蓋站起身。軍靴踩在碎裂的石板上，碾出一聲脆響。
“回個屁城。”他甩了甩酸脹的手腕，“老子的人還在新手村。”
阿蟬。
還有夢落村那幫村民。
他們是夢境的產物。夢塌了，他們連灰都剩不下。
陳默抬起右手，食指指肚死死頂住眉心。
“羊夢術。”
暗金光芒順著指尖鑽進頭皮。陳默的肉身再次閉上眼，僵在原地。一團半透明的光影從天靈蓋竄出。
靈魂出竅。
這一次，他不往下沉，他往上衝。
陳默的靈魂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迎著崩塌的廢墟狂飆。
頭頂上，黑潮正在瘋狂翻滾。那些漆黑的爛泥巴失去了羊靈魂的牽制，正張開大嘴，準備吞噬最後一點殘羹冷炙。
陳默冷笑一聲。靈魂狀態的右手猛地握拳。
“給老子滾開。”
暗金色的龍焰包裹著拳鋒，硬生生在黑潮裡砸出一條通道。黑泥碰上龍焰，連慘叫都發不出，首接蒸發。
分身在意識空間裡揮舞著賽博扳手：【逆向跑毒！哥你是真頭鐵！這波屬於是頂著GM封號的風險，強行卡BUG撈NPC啊！你這精神狀態，資本家看了都得連夜給你發勞模獎章！】
陳默沒搭理這碎嘴子。靈魂穿透層層疊疊的夢境夾層，一頭撞碎最表層的屏障。
回到了夢落村。
村子還在。但天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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