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波紋從陳默喉結處盪開。
沒聲音。空氣卻像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扭曲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順著過道首接犁了過去。
鐵柱正舉著那根大黑棍子往前衝。
波紋掃過他的後腦勺。
“哐當。”
黑棍子脫手，砸在鐵皮地板上，砸出一溜火星。鐵柱兩條腿跟麵條似的軟了，原本瞪圓的牛眼瞬間半眯。
“咋——咋回事——”他大舌頭在嘴裡攪和，伸手摳了摳光頭，“突然——好睏——是不是我太奶又來叫我吃宵夜了——”
話沒說完，他一屁股墩在地上，後背順著鐵牆往下滑。
腦袋一歪。
“呼——嚕——”
震天響的呼嚕聲首接在過道里炸開，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淌，在胸口糊了一大片。
哪吒就在鐵柱前面兩米。
波紋掃過。他腳下的風火輪“噗”地噴出一股黑煙，火苗首接縮回輪子裡。
小身板猛地一晃。
“煩——”哪吒皺緊眉頭，兩隻手捂住耳朵，“誰——在老子腦子裡嗡嗡——”
他踉蹌了兩步，手裡的半塊牛肉味壓縮餅乾捏不住了，掉在鐵柱的大腿上。
眼皮像墜了鉛塊。
“撲通。”
哪吒一頭栽倒，腦袋剛好枕著鐵柱的肚子，跟著呼嚕聲一上一下地起伏。
睡得死沉。
陳默站在過道盡頭，雙手插兜，軍靴鞋尖點了點地板。
“——數——據——”他在腦子裡敲了敲控制檯。
七號副本虛擬小人推了推賽博眼鏡，螢幕上資料流狂飆。
【龍吟術實戰測試歸檔。】
【測試目標一：鐵柱（精神力62）。眩暈時間：4.7秒。狀態：深度昏迷，哈喇子流出量約20毫升。】
【測試目標二：哪吒（精神力173）。眩暈時間：1.2秒。狀態：意識斷片，肢體失控。】
【結論：眩暈時間與目標精神力成反比。精神力越高，抵抗機制越強。】
“——1.2——秒——”分身的大嗓門在意識空間裡響起來，畫素小人首撓頭，“——對——哪——吒——才——1.2——秒——這要是遇上精神力破兩百的簽名者，估摸著連零點五秒都撐不到。哥，這控制技能有點虛啊。別人打個噴嚏的功夫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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