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從漩渦裡衝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洗衣機甩了八百遍的破抹布。
暗金色的龍鱗光膜碎成渣，一塊一塊往下掉，在水裡飄著，像碎玻璃。軍裝爛了半邊，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血痕。不深，但看著瘮人，跟蛛網似的鋪了滿身。
他單膝砸在巖壁上，碎石西濺。
“陳哥！”鐵柱衝過來，大光頭在幽暗裡反著光，“你沒事吧！”
陳默喘了兩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
“沒事。皮外傷。”
“精神力剩餘180。”分身在意識空間裡報數，“哥，你這趟差點把自己交代了。”
“值。”陳默從意識空間裡掏出水鱗，在手裡掂了掂。藍色的鱗片發著柔和的光，像一塊凝固的湖面。“三片了。”
月從衣領裡探出腦袋，九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陳默，你身上有漩渦的味道，像轉暈的魚。”
“你才像轉暈的魚。”陳默一巴掌把它按回去。
哪吒踩著風火輪飄過來，盯著水鱗看了半天：“陳哥，這玩意兒能煮湯嗎？”
“不能。”
“那它能幹嘛？”
“集齊五片，開龍門。”陳默把水鱗收回去，“龍門開了，賴皮蛇的能量供給就斷了。到時候它就是一盤脫了皮的蛇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那賴皮蛇不會讓咱們安生。”分身說，“它剛才在外面控制水流，差點把哥你絞成肉餡。”
陳默沒接話。他靠在巖壁上，嚼著碎菸絲。菸絲己經嚼得沒味了，但他還是嚼著。腦子裡在轉。
賴皮蛇。12級。龍門加持。控制水流。還會玩陰的。
它現在在哪兒？在等什麼？
“走。”陳默首起身，“去沸泉口。火鱗。”
“啥？”鐵柱瞪大眼，“陳哥，你剛差點被攪成麻花，現在又要去下一個地方？”
“蛇在控制水流。它知道我拿了水鱗。”陳默把短刀插回後腰，“它現在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沸泉口堵我。”
“那還去？”哪吒也愣了，“這不是送人頭嗎？”
“它堵沸泉口，漩渦深淵就空了。”陳默扯起嘴角，“我反其道而行之，偏去沸泉口。它以為我會繞開，我偏不。”
“這是啥戰術？”分身問。
“心理戰。”陳默說，“它以為我怕它。我偏不怕。它堵它的，我拿我的。等它反應過來，火鱗己經在我兜裡了。”
“哥你這招叫什麼——預判了它的預判。”
“叫‘你堵你的，我拿我的’。”陳默說，“打工人最擅長的就是鑽空子。老闆以為你在摸魚，其實你在偷偷卷。”
“好傢伙，這波是職場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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