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你有問題。”
少女，你這是什麼意思？
“……開場白就這麼刺激的嗎。”
“你的小說我看了，論壇上關於你的討論我也看了。然後我得出一個結論——”
她停頓了一下。
“比企谷八幡，你的性格是扭曲的。”
八幡等著下文，但下文沒來，雪之下似乎認為這句話本身就己經足夠說明一切。
“所以呢？”
“所以需要糾正。”
“誰來糾正？”
“侍奉部。”雪之下說得理所當然。
八幡覺得這個邏輯鏈條裡有好幾個環節是斷裂的。
但他還沒來得及指出，雪之下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你對人際關係抱有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你把自己封閉起來，拒絕與他人建立正常的社交聯絡，並以此為傲。你寫出來的小說雖然精彩，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反正沒人理解我所以我就站在旁邊看你們表演’的疏離感。”
“這不是健康的心理狀態。”
她說完了。
確實沒人理解啊，我跟你說我腦海中有巨型圖書館，你信嗎？
八幡沉默了一下。
“雪之下同學。”
“什麼。”
“你這番話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可能性——我是故意這樣的？”
“故意？”
“對。不是被迫孤獨，是主動選擇孤獨。”
雪之下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
“願聞其詳。”她說。
八幡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死魚眼盯著天花板。他開始說起來。
“我從小就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每次都失敗。失敗的原因五花八門，有時候是說了不該說的話，有時候是沒說不該說的話，有時候是做出了對方期待之外的回應，有時候是沒做出對方期待之內的回應。”
“總之，社交這件事對我來說像一種遊戲，而我永遠搞不清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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