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幡把赤坂龍之介的程式部署完畢之後，整個人癱在電腦椅上，腦袋仰靠在椅背上，死魚眼首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他己經超過幾十個小時沒閤眼了。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和油鍋的滋滋聲。
櫻島麻衣和青山七海正在做飯，兩人的動作出乎意料地默契。
廚房的味道飄進客廳，是味噌湯和烤魚的香氣。
整個家裡只有三個人。
七海把最後一道味噌湯放在桌子中間，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麻衣把筷子擺好，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八幡。
“你這個姿勢是吃飯還是在等死。”
“都有。”
八幡用最後的力氣把自己從椅子上撐起來，挪到餐桌前。
他的動作像一個腰椎間盤突出的老人，每一步都伴隨著脊椎骨咔咔作響的音效。
坐下之後他盯著面前那碗飯看了片刻，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烤魚放進嘴裡。
“怎麼樣。”麻衣端著碗站在旁邊。
“還行。鹽放多了。”
“七海放的鹽比我放的少了一半，你居然說鹹，你舌頭是不是出問題了？”
“那就是我的舌頭有問題。”八幡沒有反駁，繼續往嘴裡扒飯。
他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因為此時的他需要補充能量。
七海坐在對面，看著八幡以一種近乎機械的方式把飯菜往嘴裡送。
“比企谷，你昨天晚上到現在到底喝了多少咖啡。”
“不知道。”
“你說不知道的意思一定是多到數不清了。你這樣身體會垮的。聲優培訓學校有個老師就是因為長期熬夜喝能量飲料，最後胃穿孔住院了很長時間。”
“胃穿孔是胃穿孔，我現在只是困，性質不一樣。”
“但後果是一樣的。”七海皺起眉頭，語氣認真起來。
八幡扒完最後一口飯，把碗放在桌上，站起來。
“客房在二樓走廊盡頭左轉，被褥在壁櫥裡，枕頭有兩個，不夠的話衣櫃裡還有一個。浴室在一樓，熱水器的開關在左邊牆上。”
他頓了頓，用拇指朝走廊方向指了指。
“幫我轉告赤坂龍之介，之後有問題我會隨時聯絡他，錢之後也會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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