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比企谷八幡如同往常一般被鬧鐘叫醒的。
他睜開眼睛，慢慢坐起揉著後腦勺往洗漱間走。
整個過程像在夢遊。
刷牙的時候，比企谷八幡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突然想起昨天在摩天輪上發生了什麼。
那一瞬間的觸感，和隨之而來的煙花，像一段被人剪輯過無數遍的影像，在他腦子裡反覆重播。
比企谷八幡把嘴裡的泡沫吐掉，又接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清醒一點。”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鏡子裡的人表情扭曲，眼神飄忽，怎麼看都不像清醒的樣子。
他換了校服，背上書包，機械地往學校走。
路上的風景和平時一樣，但他根本沒注意。
腦子裡全是昨天在摩天輪上的畫面。
那自己呢？
之後應該如何做呢？
比企谷八幡想了半天，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出來。
到了學校，他推門進教室，走到座位旁，拉開椅子坐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比企谷八幡的視線沒有聚焦，並且動作僵硬。
雙葉理央坐在旁邊，一手託著下巴，側過頭來看他。
她的目光在比企谷八幡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觀察某種前所未見的生物。
“比企谷。”雙葉開口。
沒有反應。
“比企谷。”
依然沒有反應。
雙葉從筆袋裡抽出一支自動鉛筆，用筆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肘。
“喂，還活著嗎。”
比企谷八幡猛地回過神，整個人像從深海里被打撈上來一樣，倒吸了一口氣。
“幹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你從進教室到現在，己經保持那個姿勢坐了很長時間了，而且雙眼無神，面色發白，手指還一首在轉鉛筆，像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一樣。”雙葉用鉛筆指了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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