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鼓了這麼大勇氣堵在這裡,這人怎麼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問了一句“有什麼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方誌遠那種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讓她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看白知意一直沒說話,方誌遠眉頭微皺。
白知意看到他那副表情,心裡一緊,趕緊開口:“方同學,我。我想跟你加個好友......”
“是有什麼事嗎?”
方誌遠剛問完這句,188就在他腦子裡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看不出來她都要哭了嗎?你就不能給人點好臉色?這麼嚴肅幹什麼?”
“你不是說了白知意不適合我?那我還給她什麼好臉色,何必讓她再橫生枝節。”
“這話怎麼說?怎麼就是橫生枝節了?難不成她還能愛而不得然後黑化了?”
“你之前說了,她爸有私生子,還想著認回家。這樣的男人能是什麼善茬?你還能指望他尊重孩子的愛情?白家有繼承人,白知意的價值就是聯姻。到時候我要是成了阻礙,你覺得她爸是給自己女兒做心理工作,還是先把我解決了?”
有著真愛又不能反抗家裡,等自己能當家做主的時候就要把真愛找回,都是經典套路,這種男人又怎麼可能對這種利益捆綁生下的女兒有什麼憐惜,他才不要做這個炮灰。
他更沒有救人的聖父情節。
188被他這一通分析說得卡了殼,只覺得自己要長腦子了,在方誌遠腦子裡發了好一會兒懵。
白知意一直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嘴唇抿得發白。方誌遠正要再開口問一句,她卻突然猛地一轉身,低著頭跑開了。
方誌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臉上沒什麼表情,收回目光,抬腿正要繼續往食堂走——然後又停住了。
不遠處的小路上,陳皓。錦榮。許賀華三個人正齊刷刷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陳皓手裡還抱著一個籃球,運動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看樣子剛打完球。
方誌遠走過去,“你們這是?”
陳皓還沒開口,錦榮已經搶先一步搭上了方誌遠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揶揄:“我們路過這裡,陳皓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你了。這不是怕你被什麼別有用心的人纏上——”
陳皓一胳膊把籃球砸向錦榮,讓他別亂說話。
許賀華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球,笑著接了一句:“我們是不是打擾學弟了?剛剛那位是——?”
方誌遠搖頭,語氣坦然:“不知道什麼事,說是想加個好友,我問她有什麼事,她就跑開了。”
三人俱是一愣。
錦榮率先沒繃住,捧著肚子笑了起來:“小學弟,你還真是可愛。”
陳皓站在旁邊,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惆悵——自己在這瞎操什麼心呢?人家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他清了清嗓子,把籃球夾到腋下:“我們剛打完球,準備吃點夜宵去。你這是——?”
“去吃晚飯。”
錦榮立刻接話,攬著方誌遠就往前走:“那正好,我們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