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錦榮也灌了一大口,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感嘆:“皓子,你有點這方面的天分啊!味道可以啊!來來,華子你也試試。”
許賀華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你還沒喝多呢,就開始耍酒瘋了?華子是什麼鬼——別逼我叫你榮榮。”
錦榮聞言立刻做了個給嘴上拉拉鍊的動作,裝得乖巧無比。
陳皓看向方誌遠,“如何?”
方誌遠點頭,“好喝,酸酸甜甜的,像是碳酸飲料里加了些酒。”
方誌程也很給面子地點頭,“確實好喝了。”但他仍認為這酒不如糧食酒好喝。
見此馮天澤也好奇的來了一杯特調。
陳皓笑了一下,先舉起酒杯,“來,我們一起碰一杯,歡迎方家二哥。”
六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氣泡的。純飲的。果汁調和的,各自在杯底微微震盪。只有陳皓和許賀華的杯子裡還是那種沒有經過任何調變的深紅。
一杯酒下肚,大家的筷子都奔向了桌上的烤肉。
方誌程看著桌子上地烤肉,肉的表面呈現焦褐色,肉芯是粉紅色的,汁水泛著紅,就像溢位的血水,這和他以前吃的烤肉極為不同,他猶豫地夾起一塊放在嘴裡。
咀嚼兩下後,他眼睛亮了,急忙嚥下一塊後,對方誌遠道:“三兒,你嚐嚐,好吃,和我們以前吃的可不一樣。”
陳皓見此把另一盤剛切好的腿肉往方誌程那邊推了推:“二哥覺得好吃就行,多吃點,千萬別客氣。這邊還有好多沒烤的呢。”
方誌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又夾了一塊。
方誌遠沉默地吃著。
鹿肉進口,先是焦殼的脆香,然後是牙齒陷進極軟的肉芯裡——幾乎沒有阻力,像咬進一塊溫熱的黃油,汁水在口腔裡湧出來。
肉的表面刷過一層薄薄的蜂蜜,奶香與焦甜交融,在唇齒間久久不散。
他一塊接一塊地吃著,動作不緊不慢,也不抬頭說話,像是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裡。
但這安靜並不突兀。
他坐在那裡,不主動融入旁邊的熱鬧,卻也讓人感覺不到疏離——更像是他用自己那份不動聲色的自在,把周圍所有人都排擠到了另一個圈層裡,而他自己穩坐在圈子的正中央。
陳皓一邊陪著方誌程喝酒聊天,一邊用餘光掃了方誌遠一眼。
他越看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一個貧困家庭走出來的孩子,初入大學。初入名利場,身上卻沒有一絲浮躁。
跟自己認識以後,從沒主動維持過關係,來到自己家也毫不拘束,反而自在得像回了自己家。
而這頓飯局,從頭到尾感覺像是方誌遠的主場,他們這些人的作用就是陪他哥喝酒。把人哄高興。
陳皓想到這兒,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趕緊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們成什麼了?陪酒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