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您目前居住的周家，似乎並沒有長期收留您的意願。”
陳律師的目光掃過周太太，後者連忙點頭附和，
“而您本人，父母雙亡，沒有經濟來源，還要完成學業，撫養孩子。
以您目前的條件，獨自生存己經困難，更何況帶著一個嬰兒。”
每一個字都像針，扎進她心裡最脆弱的地方，這也是真的。
“第三，”陳律師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趙家不會允許血脈流落在外，更不會允許任何人利用這個孩子威脅、勒索趙家。
如果您選擇不合作，趙家會透過法律途徑爭取孩子的撫養權。
以趙家的資源和手段，這場官司的結果，我想您應該很清楚。”
他身體微微前傾。
“當然，這些都是最‘合法’的途徑。”
陳律師的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威脅的意味，
“盧小姐，您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我說得太明白。”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盧婉婷能聽到自己心臟平穩跳動的聲音，她在數，數到第七下時，她抬起了頭。
“陳律師，”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沙啞，不再顫抖，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我籤。”
周太太鬆了口氣，臉上堆滿笑容：“這就對了！婉婷，以後你就是趙太太了，好日子在後頭呢！”
陳律師也微微頷首，將銀色鋼筆推到她面前。
盧婉婷拿起筆，筆身冰涼，沉甸甸的。
她擰開筆帽，筆尖懸在《婚前協議》簽名處上方的一毫米，卻遲遲沒有落下。
“但是……”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陳律師，首視著門口方向，彷彿能看穿牆壁，看到那個躲在暗處掌控一切的男人，“我有一個條件。”
陳律師眉頭微皺：“盧小姐，您似乎誤解了談判的籌碼。您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我沒有籌碼。”
盧婉婷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但我有趙先生想要的東西。”
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地面上，像一個孤獨的剪影。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笑容裡沒有少女的純真，只有成年人才懂的、以身為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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