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去撿，而是快步走向廚房，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您回來了……我去熱碗湯。”
“站住。”
低沉的兩個字，像冰錐砸在地面。
盧婉婷僵住腳步，回頭。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像受驚的小鹿。
趙碧城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飲盡。
喉結滾動，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線鎖定她：“誰讓你等我的？”
“我……我自己想等。”
盧婉婷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
“您總是不按時吃飯，對胃不好……”
“呵。”趙碧城笑了，那笑容沒有溫度，
“關心我？盧婉婷，我們之間只有一紙協議。別演過頭。”
他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威士忌的煙燻味和雪松香水的後調，形成一種危險而頹靡的氣息。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無法動彈。
“看著我。”他說。
盧婉婷抬起眼睛。
她的睫毛在顫抖，眼眶慢慢紅了，不是演的，是真的被他的氣息壓迫到生理性不適。
“告訴我。”
趙碧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你現在在想什麼？怎麼討好我？怎麼利用我？還是……”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留下一絲灼熱的觸感，“怎麼逃離我？”
空氣死寂。
盧婉婷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她強迫自己放鬆，讓眼淚恰到好處地盈滿眼眶，卻不落下。
“我在想……”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努力揚起一個破碎的笑，“您的手好涼。是不是外面很冷？”
趙碧城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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