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鏡子，她慢慢勾起嘴角。
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全套。
既然要下棋，那就看看最後，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她開啟門，走下樓梯。
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穩當。
客廳裡，趙碧城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正在通話。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晨光裡，他的眼神深不見底。而盧婉婷迎上那道目光，第一次，沒有躲閃。
“趙先生。”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今天的報紙，很有意思。”
趙碧城掛了電話，打量著她。從頭髮到腳尖，目光最後停在她臉上。
“你看起來很平靜。”
“不然呢？”盧婉婷走到沙發前坐下，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茶會，
“哭鬧？逃跑？還是質問您為什麼這麼做？”
她抬起眼，首視他:
“那些都沒用，不是嗎？”
趙碧城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很快被掩飾過去。
他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雙腿交疊，恢復了掌控者的姿態。
“聰明。”他說，
“既然你明白，那就配合。
下午會有記者來，你只需要微笑，承認我們己經結婚，其他的一概不說。”
“那孩子呢？”
“暫時不提。”趙碧城頓了頓，“等時機成熟。”
盧婉婷點頭，手指在膝上收緊。
“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見我的周夫婦。”
她盯著他的眼睛，
“自從我來到這裡，我就再沒見過他們。您既然要演恩愛夫妻，總得讓我見他們，才顯得真實，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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