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敵意取代。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蒼白、穿著寒酸的女孩，竟然敢這樣回擊。
而且回擊得如此得體，如此無懈可擊。
“外人？”
林薇薇冷笑一聲，向前逼近半步，濃郁的香水味幾乎將盧婉婷包圍，
“我和碧城哥認識多少年了，我們一起長大的。趙家的事，我比你清楚得多。”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
“你以為靠著一張臉，靠著一時的新鮮感，就能在趙家站穩腳跟？
盧同學，我勸你別做不切實際的夢。
趙家不是你能高攀的地方，碧城哥更不是你能妄想的人。”
“林小姐說笑了。”
盧婉婷不退反進，微微揚起下巴。
這個動作讓她的脖頸線條繃首，顯出一種脆弱的倔強，
“我和趙先生之間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事。至於趙家……”
她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趙太太”的疏離和矜持，
“我想，趙家的門檻高不高，該由趙家人自己來說。您說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盧婉婷忽然抬手，輕輕拂了拂額前的碎髮。
無名指上，那枚簡單的鉑金素圈婚戒在夕陽餘暉中劃過一道微光，那是趙碧城領證當天隨手扔給她的，她一首戴著，從未摘下。
林薇薇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盯著那枚戒指，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臉上的表情從輕蔑到震驚，再到憤怒，最後定格在一種冰冷的扭曲。
空氣凝固了幾秒。
然後，林薇薇忽然笑了。
那笑容重新回到她臉上，卻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虛偽。
她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距離，姿態優雅地理了捋皮草外套的領子。
“盧同學真是伶牙俐齒。”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甜膩的調子，但每個字都像裹著糖的刀片，
“看來碧城哥的眼光……還真的挺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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