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江南家常菜，全是她小時候的味道。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是……”
“先生吩咐的。”
李姐輕聲說道，“說您最近胃口不好，讓廚房按您家鄉的口味準備。”
盧婉婷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
米粥溫熱軟糯，順著食道緩緩滑下去，胃裡居然沒有抗拒。
她又嚐了醃黃瓜，酸脆爽口，帶著香油的醇厚，那是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她吃了小半碗粥，又吃了幾口小菜。
這是三天來第一次，食物沒有立刻翻湧上來。
“先生還說什麼了？”
她輕聲問道，聲音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李姐猶豫了一下，說道：
“就說讓您好好吃飯。別的沒多說。”
盧婉婷點點頭，放下勺子。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餐桌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她看著那光，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每天早上熬粥，父親會就著醃黃瓜喝兩碗，
而她則會偷偷往粥里加白糖，被母親發現後，會輕輕地打她的手背。
那些畫面就像褪色的老照片，雖然溫暖，但己與她無關。
下午，盧婉婷想去書房找本書看。
走到門口時，裡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是趙碧城的聲音，冰冷而暴戾，像淬了毒的刀。
盧婉婷下意識後退一步，背緊緊貼在走廊的牆壁上。
書房的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隙，她能清晰地聽到裡面的對話。
“打掉孩子止損？”
趙碧城的聲音，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徐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孩子，可以像處理醫療垃圾一樣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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