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點燃了一支菸。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書房裡明滅。
“一個月前，‘星光計劃’的核心技術資料洩露，導致競標失敗，資金鍊瀕臨斷裂。”
他吐出一口煙霧，眼神透過青灰色的霧氣，顯得遙遠而陰沉，
“我在追查內鬼時，無意中發現，半年前負責你父母車輛最後保養的維修廠，其中一個學徒，後來進了趙氏旗下一家不起眼的子公司。”
盧婉婷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家子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我二叔，趙啟明。”
趙碧城扯了扯嘴角，那是個毫無笑意的弧度，
“董事會里，叫囂著要換掉我最響的，也是他。”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無形的線隱隱串起。
“所以你懷疑，我父母的車禍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甚至可能和你二叔有關？
因為盧氏當時如何拿到那筆關鍵融資，可能會影響到趙家某些利益？”
盧婉婷的聲音開始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在血液裡奔湧。
“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趙碧城摁滅菸頭，看向她，
“那張照片，是唐助理從你家別墅廢墟里找到的，夾在一本沒燒透的書裡。他覺得你應該留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難辨：
“我原本沒打算給你。有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沒有權利替我做決定！”
盧婉婷衝口而出，壓抑的情緒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那是我父母！我有權利知道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知道然後呢？”
趙碧城猛地提高聲音，眼神銳利如刀，
“去查？就憑你？
盧婉婷，趙家這潭水比你想象得深得多，裡面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鱷魚！
你以為你撞上我車是意外？
你以為你住進這裡是運氣？別天真了！”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盧婉婷渾身發冷，卻也讓她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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