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往通風道深處走。
礦洞深處傳來爆炸聲，是胡媺！她引爆了什麼東西，整個礦洞都在震顫，巖壁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塵。
“快走！”沈清姿拉住盧婉婷，幾乎是拖著她往前衝。
通風道越來越窄，最後只能匍匐前進。
盧婉婷護著小腹，膝蓋和手肘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血痕。
旗袍徹底報廢了，但她顧不上了。身後傳來更劇烈的爆炸聲，然後是趙碧城撕心裂肺的怒吼:
“胡媺！”
那個名字裡裹挾的憤怒和痛苦，讓盧婉婷的心臟狠狠一縮。
胡媺到底做了什麼？
通風道終於到了盡頭。
推開鏽蝕的鐵柵欄，冷冽的夜風灌進來。
她們爬出礦洞，發現自己站在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平臺上。
山下，幾輛黑色越野車正沿著盤山路疾馳而上，車燈像野獸的眼睛。
“這邊！”沈清姿指向一條几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
兩人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盧婉婷的鞋子早就跑丟了，赤腳踩在碎石和荊棘上，每一步都鑽心地疼。
但她不敢停。小腹的抽痛越來越明顯，她一隻手死死按著肚子，另一隻手還攥著那枚胸針。
粉鑽花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山腳下有一條小河。
沈清姿拉著盧婉婷跳進及膝深的冰冷河水裡，逆流而上，這樣可以掩蓋足跡和氣味。
河水刺骨，盧婉婷的牙齒開始打顫。
“再堅持一下。”沈清姿的聲音也在抖，“前面有接應。”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河岸邊的蘆葦叢裡突然亮起一束微弱的手電光，三長兩短，是約定好的訊號。
一個瘦高的男人從蘆葦叢裡鑽出來，穿著深色戶外服，臉上有疤。
他看了盧婉婷一眼，目光在她手裡的胸針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側身讓開:
“車在那邊，快。”
破舊的麵包車藏在更密的蘆葦深處。
盧婉婷和沈清姿擠進後座，男人跳上駕駛座，引擎發出疲憊的轟鳴，車子搖搖晃晃地駛上一條土路。
“胡媺呢？”沈清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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