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別墅陷入沉睡。
盧婉婷穿著拖鞋，悄無聲息地走下樓梯。
走廊的夜燈自動亮起，在她腳下投出昏黃的光暈。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擂鼓。
書房的門虛掩著。
裡面透出微弱的光，趙碧城還沒睡。
她正要轉身離開，卻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我說過，別再用這種手段。”是趙碧城的聲音，冰冷而疲憊。
“手段？”一個嬌柔的女聲響起，帶著委屈的哭腔，“表哥，我只是想幫你，二叔說，只要我能拿到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的照片，他就能在董事會上支援你。”
胡媺，吳媽說的那個女孩。
她竟然這個時間還在書房。
“出去。”趙碧城的聲音裡壓著火。
“可是表哥，林薇薇今天都找老爺子告狀了！”胡媺的聲音突然拔高，“她說我不知廉恥，半夜勾引有婦之夫！可她憑什麼？她不過是個前女友，而我……”
“而你是我二叔的私生女。”趙碧城打斷她，每個字都像冰錐，“胡媺，收起你那套。回去告訴趙啟明，他想用你當棋子，也得看看我接不接招。”
空氣死寂。
幾秒後，高跟鞋的聲音踉蹌響起，書房門被猛地拉開。
胡媺衝了出來。
她臉上還掛著淚，妝容卻依舊精緻完美。
看到門外的盧婉婷時，她明顯僵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怨毒的光。
但下一秒，那怨毒就變成了楚楚可憐。
“表嫂……”她哽咽著，“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來給表哥送醒酒茶，他晚上應酬喝多了。”
“滾。”
趙碧城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來，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胡媺的臉瞬間慘白。她咬緊嘴唇，狠狠瞪了盧婉婷一眼，轉身快步離開。走廊裡迴盪著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嗒，嗒，嗒，像某種不祥的倒計時。
盧婉婷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進來。”趙碧城說。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趙碧城靠在寬大的皮椅上，襯衫領口鬆開，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還有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
“聽到了多少？”他問，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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