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兩個小男孩，並肩站在趙家老宅的花園裡。
一個大約六七歲，表情冷漠，是童年的趙碧城。另一個年紀相仿，笑得燦爛，那是趙啟明。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鋼筆字寫著：
“1989年夏，碧城與啟明。”
但讓趙碧城瞳孔收縮的，是照片角落裡的第三個人。
那是一個模糊的身影，躲在樹後，只露出半張臉。一張和盧婉婷有七分相似的臉。
檔案第二頁，是一份醫療報告影印件。
患者姓名：盧遠平（盧婉婷父親）。
診斷結果：頭部受損（車禍）。
主治醫師簽名欄，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徐文斌。
趙碧城的手指收緊，紙張在他手中皺成一團。
徐醫生，那個剛剛為盧婉婷做完孕檢的徐醫生，那個在趙家服務了十幾年的徐醫生。
那個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人的徐醫生。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是唐明軒。
“趙總，”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剛剛收到訊息，顧雲深出事了。今晚八點左右，他在從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上，被一輛無牌面包車撞倒，現在人在海市第一醫院ICU，昏迷不醒。”
趙碧城的心臟猛地一沉。
“肇事車輛？”
“逃逸了。但現場目擊者說，車裡的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但有一個細節……”唐明軒頓了頓，“目擊者看到，車禍發生後，肇事車的副駕駛窗戶降下來過。車裡的人……朝顧雲深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什麼手勢？”
“兩根手指併攏，在脖子上劃過的動作。”唐明軒的聲音壓得很低，“是‘滅口’的手勢。”
電話結束通話。
趙碧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花園裡的燈光在黑暗中暈開，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有人在清除線索，有人在加快節奏，他轉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臥室。
經過盧婉婷房間時，他停頓了一下。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她還沒睡。
他抬起手，想敲門，但最終，還是放下了，現在還不行。
在她知道顧雲深出事之前，在他查清所有真相之前，還不能讓她捲入更深的漩渦。
他快步下樓，對等候在客廳的唐明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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