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的對話，溫馨的氣氛。
車載香薰是雪松味，音響流淌著肖邦的夜曲。
一切都完美得像偶像劇截圖。
但盧婉婷知道，這是玻璃造的，輕輕一敲就會碎。
她的餘光透過後視鏡，看向那輛始終跟在三車距後的灰色轎車。然後，她的目光落在趙碧城握著她的手上。
他的腕錶是百達翡麗，錶盤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錶帶下，有一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她記得那道疤的來歷，他十七歲時，為保護母親留下的趙家傳家玉佩，被綁架犯用刀劃傷。這件事她從管家閒聊中聽來，趙碧城從未提過。
每個人都有軟肋。 她想，他的軟肋，是“保護”這個本能。
那麼，如果她成為他“需要保護”的物件呢？
一個更瘋狂的計劃，在她腦海中成形。
“碧城，”她突然輕聲開口，頭靠在他肩上，“我昨晚做了個噩夢。”
趙碧城的身體微微一頓：“夢見什麼？”
“夢見寶寶出生後，你把他抱走了。”
她的聲音裡帶上恰到好處的哽咽，“我追啊追，怎麼也追不上。然後我就醒了，發現自己在哭。”
這是真話。她確實做過這個夢。
趙碧城沉默了三秒。這三秒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力度很輕，像在安撫。
“不會的。”他終於說，聲音低沉，“協議是協議，但你是孩子的母親。”
多麼動人的謊言。 盧婉婷想。
但她臉上露出釋然的、帶著淚光的笑：“嗯，我相信你。”
她閉上眼睛，依偎在他懷裡。這個姿勢讓她能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節奏均勻。
多完美的心跳啊。完美得不像真人。
邁巴赫駛入雲巔居大門，紅外掃描燈從車身上掠過，像某種儀式性的審視。鐵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重的、宛如嘆息的聲響。
車子停在主宅前。趙碧城先下車，繞到她這一側，為她拉開車門。
月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他伸手扶她，動作很紳士，但扶住她手肘時，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脈搏。
他在測她的心跳。
盧婉婷的心跳平穩如常，這是她對著心率儀練習了兩個月的成果：在任何情況下，將心率控制在65-70之間。
“小心臺階。”趙碧城說。
“謝謝。”她微笑，藉著他的力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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