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在盧婉婷的眼皮上切割出一道金色的細線。
她緩緩睜開眼睛，昨夜趙碧城在她肩頸處留下的咬痕還在隱隱作痛。
這不是溫存，而是標記，像野獸圈定領地般的佔有與警告，她伸手輕觸那處肌膚，指尖傳來的刺痛感讓她徹底清醒。
床頭櫃上，那個趙碧城某天“隨手”帶回來的智慧管家機器人“小希”亮起藍光，圓鼓鼓的身體轉向她，發出溫和的機械音：“主人，上午九點三十分。今日日程：晚七點，趙氏集團董事長趙老爺子八十大壽宴，地點趙家老宅宴會廳。趙先生特別提醒，請您務必盛裝出席。”
盧婉婷坐起身，絲綢睡袍滑落肩頭，露出那道清晰的痕跡。她的目光落在機器人光滑的表面上，停頓兩秒。
“知道了。”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拉開衣櫃，滿目奢華。
她掠過那些趙碧城讓人準備的昂貴禮服，手指停在一件米白色羊絨針織長裙上，剪裁簡約，質地柔軟，領口設計恰好能遮住那道痕跡。
外面搭一件駝色長款羽絨服，既保暖又不失體面。
這不是去赴宴，是去上戰場。她需要的是行動自如，而不是束手束腳。
下樓時，趙碧城己經在餐廳。他今天穿一身墨黑色手工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冷峻。
晨光斜射進來，在他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卻融化不了那雙眼睛裡凍著的寒意。
“坐。”他沒有抬頭，指尖劃過平板螢幕上的財報資料。
盧婉婷在他對面坐下。王姐端上早餐：煎蛋、吐司、熱牛奶，還有一小碟她最近莫名想吃的話梅。
空氣靜默得只能聽見刀叉碰觸瓷盤的輕微聲響。
“今晚。”趙碧城忽然開口，放下平板，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她臉上，“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扮演好趙太太。微笑，點頭，站在我身邊。其他所有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更不需要你自作主張。”
盧婉婷端起牛奶杯，溫熱透過瓷壁傳遞到掌心。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不呢？”
趙碧城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那你永遠也拿不回那枚胸針。而你的顧學長……”他故意停頓，滿意地看到她瞳孔微縮，“海市第一醫院心外科的進修名額，我記得下個月就要定了吧？”
“這不是在赤裸裸地威脅我嗎？”
盧婉婷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但她面上依然平靜，甚至輕輕笑了笑：“趙先生考慮得真周到。”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邊的摺疊手機螢幕亮了。一條資訊彈出鎖屏介面：【十點，幻雲書店老位置。有重要線索。——顧雲深】
趙碧城的目光掃過手機螢幕，又移回她臉上。
“看來顧學長恢復得不錯。”他的語氣辨不出情緒，“想去？”
“你說過，我有活動範圍。”
盧婉婷解鎖手機，快速回復【好】，然後抬頭，
“還是說，趙先生連這點信用都沒有？”
空氣裡有無形的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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