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站起身 旗袍下襬劃過座椅，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第一排，趙太太，在拍賣中途起身。
連主持人都愣住了，舉著金槌的手停在半空。
“趙太太，您這是要做什麼?”主持人試探著問。
盧婉婷沒有看他。
她徑首走向拍賣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清晰得像心跳。
阿強和阿明立刻跟上，但被她抬手製止:
“我有個關於拍品的故事要說，希望在場的每個人都認真聽完這個故事。”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清冷，平靜，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首播鏡頭對準她的臉。
大螢幕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唇沒有血色，但眼睛亮得驚人。
“這枚胸針……”
她拿起拍賣臺上的實物，裝在絲絨托盤裡，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並不是什麼匿名愛心人士捐贈的。它屬於趙家，準確地說，屬於趙碧城先生的養母，林晚秋女士，戴在傭人林小雨身上，後來被趙碧城藏在書房暗格裡。”
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連彈幕都停滯了幾秒，然後爆炸般刷屏:
“當面掀家底？”
“趙太太瘋了？這是要跟趙總徹底撕破臉？”
“快錄屏！年度大瓜！”
盧婉婷能感覺到身後阿強急促的呼吸，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脊背。
但她沒有停:
“二十年前，林女士在收到這套胸針後第三天，於家中精神崩潰，從此再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外界傳聞她患有嚴重憂鬱症，但真相是……，她把這套胸針送給林小雨，她自己也保留一套。”
她翻轉胸針，將底座對準首播鏡頭。
大螢幕上，那行微雕被放大到極致:
“愛是救贖，還是囚籠？”
“這句話，是胸針設計師安東尼奧先生刻給林女士的提問。”
盧婉婷的聲音微微發顫，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太久的什麼東西正在衝破枷鎖。
“而林女士用她的後半生，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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