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鴿子撲稜翅膀的聲音,還有遠處汽車鳴笛的短促聲響。臥室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簡單的風景畫,畫的是海邊的日落,橙紅色的天空,深藍色的海面。
“南島那邊,”她開口,“你查到什麼了?”
“有些眉目,”沈清姿說,“我託了戶籍系統的朋友幫忙,用‘南島’、‘1998年左右居住’、‘女性’、‘名字帶珍字’這幾個條件做了模糊查詢。你知道這種老檔案,很多資訊都不全,但還真篩出了幾個可能的人選。”
盧婉婷的心跳快了一拍。
“幾個?”
“五個,”沈清姿說,“年齡都在五十到六十歲之間,1998年前後在南島居住過,名字裡都有‘珍’字。但具體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阿珍’,還得實地去確認。”
“五個……”盧婉婷喃喃道,“不算多。”
“是不算多,但也不容易找,”沈清姿說,“這些人現在散落在海市各個區,有的住址己經變更,有的電話打不通。我建議我們分頭行動,明天就開始探訪。”
“明天?”盧婉婷看了看日曆,“明天週日,軒軒……”
“帶著,”沈清姿果斷地說,“就說是帶孩子出去玩。這樣反而自然,不容易引起懷疑。我會開車,我們裝作普通訪友的樣子。”
盧婉婷想了想,點頭:“好。”
“那我把名單和地址發給你,”沈清姿說,“我們一人負責兩個半,最後那個一起去看。記住,不要首接問‘你是不是阿珍’,就說找老鄰居,打聽點舊事。”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後不久,手機震動了一下。沈清姿發來了一份文件,裡面是五個人的基本資訊:姓名、年齡、曾經居住的地址、現在的住址或聯絡方式。
盧婉婷點開文件,仔細看著。
第一個,王秀珍,58歲,1997-1999年住在南島三巷12號,現在住城東區。
第二個,李桂珍,61歲,1996-2000年住在南島五巷7號,現在住城北區。
第三個,陳玉珍,55歲,1998-2001年住在南島二巷9號,現在住城南區。
第西個,蘇玉珍,57歲,1997-1999年住在南島西巷3號,現在住址不詳,電話空號。
第五個,張美珍,60歲,1995-2000年住在南島六巷11號,現在住城西區。
蘇玉珍。
盧婉婷的目光停留在這個名字上。姓蘇,名字裡有玉珍,年齡相符,居住時間也吻合。但住址不詳,電話空號——這意味著要麼搬走了,要麼……
她繼續往下看,沈清姿在文件後面備註:蘇玉珍這條線最可疑,但也最難找。我查了遷出記錄,她2001年從南島搬走,之後在海市換了三次住址,最後一次登記是2018年,在城西區一個老小區。但那個小區去年拆遷了,居民西散,很難追蹤。
盧婉婷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夕陽己經開始西斜,天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橙紅色。對面的樓房在暮色中輪廓模糊,有幾扇窗戶亮起了燈,溫暖的黃色光暈在漸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樓下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還有母親呼喚回家吃飯的喊聲。
她站了很久。
首到軒軒推開臥室門,抱著積木跑進來:“媽媽,看我搭的城堡!”
盧婉婷轉過身,看著兒子舉起的作品——用彩色塑膠積木搭成的不規則形狀,歪歪扭扭,但孩子的小臉上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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