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碧城，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有事？”她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趙碧城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準備好的開場白，關於基金會，關於五千萬，關於彌補，全部卡在喉嚨裡。他看著她眼下的青黑，看著她手裡那支廉價的圓珠筆，看著她身後那個狹小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書桌上堆滿了書和資料，筆記型電腦亮著螢幕。牆上貼著一張手繪的草圖，上面寫著“木棉互助計劃”幾個字。窗臺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蔫蔫的，缺乏照料。
整個房間不會超過十五平米。
“我……”趙碧城開口，聲音乾澀，“我想和你談談。”
盧婉婷沉默地看著他，幾秒鐘後，側身讓開：“進來吧。”
房間很小，趙碧城走進來後，空間顯得更加逼仄。他聞到空氣裡有泡麵的味道，還有紙張和墨水的混合氣味。書桌上的檯燈亮著，昏黃的光暈照亮了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坐。”盧婉婷指了指唯一的椅子，自己坐在床沿。
趙碧城沒有坐。他站著，感覺自己的身高在這個小房間裡顯得突兀。他低頭看著她，發現她瘦了很多，毛衣的領口鬆鬆垮垮，露出清晰的鎖骨。
“你瘦了。”他說。
盧婉婷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找我什麼事？”
趙碧城將手裡的資料夾遞過去：“這個，給你。”
盧婉婷接過，翻開。她的手指纖細，指腹有薄薄的繭，那是長期握筆留下的痕跡。她翻頁的速度很慢，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趙碧城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專注地看他，在他回家時，在他說話時，在他偶爾對她笑時。
盧婉婷翻到最後一頁，合上資料夾。她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什麼意思？”她問。
“我想幫你。”趙碧城說，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你不是想做公益嗎？我查過了，成立一個基金會需要很多手續和資金。這個基金會以你的名義成立，初始資金五千萬，趙氏集團注資並管理，你只需要擔任名譽主席，參與……”
“趙碧城。”盧婉婷打斷他。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穿了他所有的話。
趙碧城停下來，看著她。
盧婉婷將資料夾放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溫柔和依賴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瀾。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她問，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和嘲諷，“我要的不是你的錢，更不是又一個被你掌控的‘專案’。”
趙碧城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不是要掌控你。”他試圖解釋，“我只是想幫你，用我擅長的方式……”
“你擅長的方式。”盧婉婷重複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無盡的荒涼，“對，你擅長。你擅長用錢解決問題，擅長安排一切，擅長讓別人按照你的計劃生活。趙碧城，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變。”
“我變了。”趙碧城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緒，“我在努力改變。我知道我以前錯了，我知道我傷害了你，我現在想彌補……”
“彌補？”盧婉婷輕聲說，“用五千萬？用一個基金會？用一個‘名譽主席’的頭銜？”
：息嘆像得輕，來過飄音聲，他著對背。暈的金層一上鍍上在，來進照的外窗。邊窗到走，起站
”？麼什做在月個一這我道知不知你，城碧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