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浩和蘇棠都聽懂了言外之意。
這半個月，趙明軒很少提起家裡的事。但偶爾，他們會看到他深夜還在辦公室，盯著電腦螢幕發呆；或者接到電話時，走到走廊裡壓低聲音說話。有一次，林浩不小心瞥見他手機螢幕上的通話記錄，最近聯絡人的第一個名字是“爸”，上一次通話己經是兩週前。
“軒哥，”林浩放下手裡的筆，語氣認真起來，“如果需要幫忙……”
“不用。”趙明軒打斷他，笑了笑，“家裡的事，我自己處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公司做好，把產品做好。只有做出成績，才有資格去談其他。”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廣場上，噴泉還在噴湧，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幾個孩子在水池邊玩耍，笑聲隱約傳上來。
“我想讓她看到，”趙明軒輕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在走自己的路。不是靠趙家，不是靠任何人，是靠我自己，還有你們。”
蘇棠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
“她會看到的。”她說。
趙明軒轉過頭，看著她。
蘇棠的眼睛很清澈，像秋日的湖水，平靜而深邃。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臉頰上細微的絨毛。
“謝謝。”趙明軒說。
蘇棠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週後，週三下午。
盧婉婷按照趙明軒發來的地址，找到了科技園區C座。她站在大樓門口，仰頭看了看。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整棟樓顯得現代而冷峻。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灰色長褲，頭髮在腦後挽成低髻，臉上化了淡妝。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是她順路買的咖啡和甜點。
電梯上行，數字從1跳到17。
“叮”的一聲，門開了。
盧婉婷走出電梯，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很安靜，只有她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她找到了1708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年輕的說笑聲。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是趙明軒的聲音。
盧婉婷推開門。
辦公室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不大的空間，但佈置得井井有條。三張辦公桌靠窗擺放，桌上電腦都開著，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程式碼和圖表。白板上畫滿了思維導圖和流程圖，馬克筆的顏色鮮豔奪目。牆角放著一盆綠蘿，葉片翠綠，給這個充滿科技感的空間增添了一抹生機。
趙明軒、蘇棠和林浩都站了起來。
“媽！”趙明軒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你來了！”
盧婉婷看著他。
兒子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是發自內心的開心。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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