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雲欽此行有危險，秦渢會毫不猶豫放棄一切，專心護送她到第一星區。
但是，沒有如果。
秦渢看著雲欽恢復了冷情的目光，知道只能到此為止了。
他剋制著衝動捧起她的臉親了親，嗓音低而溫柔：“師尊，我會想你。”
雲欽朝他揮揮手，走出了星艦。
天霽斫己經在艙門前守著。
看到雲欽走出來，他立刻迎上前，然後他幾乎瞬間就發現了她的不同。
她整個人看起來莫名嬌豔了許多，唇瓣也顯得比平時更潤，周身還帶著一種饜足之後的慵懶。
這種姿態他曾經見過一次。
在她和蕭衍冽……的時候。
天霽斫猛地看向她身後的秦渢。
秦渢本來還因為要和雲欽分別而難過，但察覺到天霽斫的目光，一秒端起姿態，彎起眉眼朝他微微一笑。
他的眼尾還帶著情動殘留的薄紅，粉色的髮絲隨意散落著，露出頸側一抹淺淺的粉色痕跡。
顯然，這是她留下的。
這個畫面比當時蕭衍冽給他的衝擊還要大。
雲欽不但接受了秦渢，還主動——
那一刻，天霽斫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外人覺得平靜如常，可他的內心早己鮮血淋漓，他痛苦得想要發瘋，想要嘶吼，想要弄死秦渢。
她選擇了蕭衍冽。
又選擇了秦渢。
她為什麼獨獨不選他？
他到底哪裡不如他們？
天霽斫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死死地咽回去。
他站在艙門前燈光和星艦陰影交界的線上，半邊臉浸在燈光下，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之中，一張俊臉被光影割得鋒利如刃。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出來，又眼睜睜地看著艙門關上。
星艦升空帶起的風吹起他的頭髮往後飛舞，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忍不住低喃了一句：“大小姐，他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
說完之後，他的視線像繃到極限的弦般盯在她的臉上，彷彿只要她說出一個不字，那根弦就會當場斷成兩截。
雲欽看了他一眼，擺擺手道：“你現在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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