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沉沉暗了下來,山林徹底褪去白日的光亮,晚風裹挾著微涼的潮氣漫進庇護所。
吃過晚飯,眾人圍坐在壁爐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木柴在壁爐裡噼啪燃燒,跳動的橘紅火光搖曳不定,將廚房映得暖融融的。
徐夢獨自縮在角落,脊背微微佝僂,雙眼空洞無神,怔怔望著跳躍的火苗,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一般,一動不動。
往日鮮活靈動的模樣蕩然無存,那雙愛笑的眼睛裡只剩麻木與死寂。
腦海中反覆盤旋著陸俊輝慘死的畫面,還有那些暗無天日、受盡凌辱的恐怖過往,每一幕都在狠狠撕扯著她的心神。
蘇慕雪、馮雪幾人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滿心心疼,紛紛輕聲開口輪番安慰。
她們溫柔地勸導、耐心地勸解,一遍遍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往後有眾人庇護,再也不會受委屈。
可無論眾人如何溫柔寬慰,徐夢始終情緒低沉,只是偶爾輕輕點頭,或是低聲應上一兩個字,全程沉默寡言,不願多說半分。
巨大的悲傷與屈辱牢牢籠罩著她,讓她根本提不起半點精神回應眾人的善意。
葉明遠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滿是無奈與沉重,輕輕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換成任何人,遭遇這般毀滅性的打擊,都不可能短時間內就走出來。
愛人慘死、自己被人長期囚禁折辱,日夜活在恐懼與折磨之中,能撐著逃出來,己經算是徐夢最大的堅強。
這般破碎消沉的模樣,實在再正常不過。
傷口太深,傷痛太重,從來都不是幾句安慰的話,就能輕易撫平的。
第二天一早,眾人也是早早醒來。
簡單洗漱過後,燉煮了一些野豬肉吃過以後。
葉明遠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留在這裡,我去海岸邊把楊偉那三個畜牲給宰了。”
話音剛落,徐夢就抬起頭看向他,眼中閃現出一絲憤怒。
開口說道:“我和你一塊去,要親手把他們殺了。”
馮雪也緊接著說道:“我也要去,畢竟楊偉他們有槍在手裡,我和你一塊去把穩點。”
蘇慕雪也開口說道:“我也要去。”
林夏也表示要和他一塊去。
秦月開口說道:“我們整天待在這裡無聊死了,正好去海岸邊散散心,海鹽也不多了,順便去弄些海鹽結晶回來製作海鹽。”
葉明遠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就一塊去海岸邊待上幾天。”
眾人收拾了一些東西,放進竹簍就朝著海岸邊走去。
葉明遠揹著竹簍,拿著牛尾刀在前面帶路。
蘇慕雪幾人緊緊跟在他的身後,馮雪則是拿著伸縮警棍走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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