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揉了揉眼睛，委屈道：“其實我也不太喜歡跟奶奶一起生活，他們住的房子太小了，而且還有很多蚊子。”
“不過奶奶爺爺對我還是挺好的，所以我並不討厭他們。”
宋玫先是安慰了阿圓：“阿圓，我是不會拋棄你的。在我這裡，你值得一切最好的東西。”
阿圓還是小孩，聽不明白這樣深層次的話。她所能確定的，就是媽媽不會離開她。
懸了半天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宋玫又看向阿方：“阿方，今天奶奶爺爺那樣對阿圓，你有什麼感想？”
阿方感覺到此刻的氛圍有些微妙，他想了想，說出一箇中規中矩的答案：“我不知道。”
宋玫：“奶奶爺爺欺負阿圓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阿方：“奶奶爺爺沒有欺負阿圓。”
“奶奶爺爺只是為了阿圓好，他們說了女孩子戴那麼貴重的手錶會遭人忮忌的，所以阿圓不能帶那樣的手錶。”
“不僅如此，最好連學也不要上了，他們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阿圓讀了那麼多書，以後是嫁不出去的。嫁不出去會被人取笑的，被人取笑就丟了他們家的老臉了，也會丟了咱們家的臉的。”
“媽媽，我不想丟臉，所以你不要讓阿圓讀書了。”最後，阿方說出了這驚不死人的話。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以後那些貴重的東西買給我就可以了。奶奶爺爺說了，只有男人才配得上用這些東西，女的不配。”
這才半天的時間。
怎麼把一個小孩的三觀扭曲成這個模樣的。
是學壞真的很容易，還是娃爸一家的基因在作怪。
宋玫覺得自己不適合當思想教育老師，她清醒地覺得，在面對小孩的時候，自己的脾氣是很暴躁的。
宋玫：“阿方，你為什麼覺得男性就應該享有更多，女性就不配享有。”
“是誰定義的女性就不配享有呢？”
宋玫的話被打斷。
阿方：“是奶奶爺爺。”
宋玫：“………那奶奶爺爺憑什麼定義呢？”
阿方：“憑他們年紀大呀。老師說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宋玫：“老師沒告訴你後半句話嗎？”
阿方：“後半句是什麼？”
宋玫：“盡信老人言，終身未向前。”
阿方：“老師沒說，是不是你編的？”
宋玫：………她教不了，真的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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