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等人知道是宋玫幫了他們：“老闆，總有一天，我們會有機會報答你。”
因果之說，妙不可言。
也許，真的有這麼一天呢。
聞人忍呆呆地看著天空。
這些跟她相處很久的夥伴，就要去投胎了一個個不捨地叮囑她，勸她也去投胎。
聞人忍身體微微顫抖，又一次倔強地拒絕了那些夥伴的好意，目送他們離去。
她告誡過自己的。
一定要引以為戒，不可以再讓自己陷入那樣的下場。
所以，不可以忘記，不可以投胎。
宋玫：“你在記恨曾經懵懂的你，記恨曾經的你，輕易相信別人，才導致你受了那麼多苦楚。是嗎？”
“嗯。”她其實一首都沒有度過心裡的那一關。
“嗯，對，對的。”
“我一首恨我自己。恨我沒用，恨我當時太懦弱，太容易被欺騙。”
“我一首在幻想，如果老天願意給我一次機會重來就好了，那我一定要避開那些讓我不幸的事情。”
她在咆哮，她在吼出那些自認為不堪的過去。
“所以我不願意忘記那些事，因為我害怕我忘記了，下一輩子我又會重複經歷那些事情。”說著說著，她不自覺地痛哭。
聞人忍諷刺地笑道：“宋玫，你知道嗎？他們罵我，蒼蠅不叮無縫蛋，將罪責推在我身上。勸我大度一點，不要斤斤計較。”
人們說，是受害者自己招致了傷害，是受害者的存在為暴行鋪就了溫床。
這其實是施暴者最惡的地方之一。
傳播受害者有罪論。
讓受害者以及旁觀者，都下意識陷入錯誤角度思考問題，略過本質。
宋玫摸摸她的頭，難得溫柔以待：“兇手和幫兇沒有區別，都是傷害自己的人，一個傷身，一個誅心。”
“如果是我，我會殺了所有傷害自己的人。”不僅要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斷子絕孫十八代，連魂魄都得永不超生。
聞人忍：“對，所以我殺了他們。”
“所以，你感覺如何？”宋玫問道，“心情是否平靜，還是抑鬱，還是焦慮？”
聞人忍：“抑鬱。”
宋玫：“說明你活在過去。”
聞人忍：“也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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