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真君此刻臉上依舊掛著淺淡溫和的笑容,一如往日在天衍宗對待後輩那般從容的模樣,溫柔又平和,彷彿剛才徒手殘害兩條性命的冷血之人從不是他一般。
可謝朝珩望著這張熟悉的笑臉,腦海裡瞬間閃過方才兩名弟子死不瞑目的模樣,心口驟然一寒,渾身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
面前這人溫和的表象之下,是徹骨的殘忍,巨大的反差讓人頭皮發麻。
謝朝珩下意識將手放在胸前的位置。
玄陽真君腳步不緊不慢,一步步朝著謝朝珩逼近,周身散發出大乘期巔峰的威壓層層覆蓋在這整片天地之間,讓人覺得連呼吸都十分的艱難。
他們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拉近,那股陰冷的壓迫感也越來越重。
不等玄陽真君再靠近一步,一直在謝朝珩身旁緊繃的洛玄歡瞬間反應過來,身形猛地一閃,第一時間橫擋在謝朝珩的身前。
他手指死死握緊棲雲劍,哪怕靈力被封,劍身無法催動半點劍勢,但他依舊挺直脊背,死死盯著迎面走來的玄陽真君,眼底滿是戒備。
緊隨其後,陸清,裴禾槿他們也迅速回過神來,一左一右快步上前,穩穩站在洛玄歡的身側。
溫書珧他們也察覺到不對勁,也立即向前補位,幾人並肩而立,牢牢築起一道堅固的人牆。
狹小的防線對峙著實力懸殊的大能,渺小卻又堅定,但沒有一個人退縮半步。
謝朝珩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一陣觸動。
“你想幹什麼!”
洛玄歡此時的聲音十分的緊繃,但帶著少年人不服輸的倔強,厲聲質問道。
面對這幾個人的阻攔,玄陽真君臉上的笑意依舊未變,但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洛玄歡,只是隨意地抬起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朝外一指。
輕飄飄的一道勁氣橫掃而出。
他們之間境界的差距從來不是一腔熱血能夠彌補的。
洛玄歡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的動作,整個人就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擊中胸口。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他瞬間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米之外的結界牆上。
地面微微顫抖,洛玄歡喉頭一甜,一口溫熱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面和衣衫,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就萎靡了下去。
同一時間,四散的餘力掃過其餘幾個人。
他們大家根本無力抗衡這股源自於大乘巔峰修士的力量,接連被震得踉蹌後退,渾身氣血翻湧,手臂發麻。
短短一瞬,他們住起了房間,就被懸崖真君不費指揮之力徹底擊潰。
謝朝珩瞳孔驟縮,心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快步衝了出去。
他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扶起倒地的洛尋歡,指尖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緊張:“洛尋歡,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雖說他平時很喜歡和洛尋歡鬥嘴打趣,但是真到了危險的時候,謝朝珩還是不希望洛尋歡受傷。
洛尋歡捂著劇痛的胸口,勉強撐起身子,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咬著牙道:“無妨……只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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