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他看不到。
南瑤愣一瞬,大概定了個高度,差不多隻有一尺半多一些,快到她腰間。
沈煜遠轉頭和其他人道:“大家爬著跟我們離開,高度不要超過我們。”
百姓們紛紛配合聽話地趴下,沈煜遠又看向南瑤:“勞煩南修士引路,有任何情況與我說。”
南瑤也沒多說什麼,很乾脆地點頭。
他們一行人就這麼趴在地上,轉了半圈,終於找到一個剛好能容納一人的破洞。
南瑤往外看了圈,確定沒有問題,才道:“從這裡出去就行了。”
沈煜遠道:“那你呢?”
南瑤嘆氣:“我要去尋我夫君,他也被抓過來了。”
沈煜遠說:“等我將百姓們送走,我會回來幫你。”
南瑤道聲謝,逆著人流往回爬。
百姓們一個個安然逃出,包括蘇子月,她也看到南瑤往回走的行為,心情複雜至極。
沒想到,南瑤為了她那個夫君,做到這種程度,而自己卻一直誤會她,忌憚她,對南瑤只有偏見,還差點傷了她。
現在的她,和那狠毒的夜珩,有什麼區別?
楚風的情況已經好許多,察覺到她情緒不對,關心問:“子月,怎麼了?”
蘇子月道:“我感覺自己很壞。”
楚風笑了笑:“做你覺得對的事便好,是非對錯有時沒那麼重要。”
蘇子月眸光閃了閃,點頭。
——
爬回去的南瑤,已經開始後悔。
剛才為了保證大家安全,她選了看到夜珩的另一條路,所以沒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現在返回那條路,就能看到一路上越來越多的斷肢殘臂,就像是魔物越吃越嗨,毫無顧忌,就到處亂啃。
南瑤唯一慶幸的是笑面魔的唾液可以縫合傷口,不然這地方肯定已經到處是血腥味,她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她還有點閒情雅緻,在那些斷肢裡尋找有沒有夜珩的。
還好,都沒有。
前方的黑霧愈發濃郁,南瑤已經快要走近被黑霧包裹的範圍內,而她已經再次看到夜珩。
少年的輪椅不知掉到何處,癱坐在一堆殘肢中,動都不敢動一下。
就在不遠處,是一團幾乎將整個木屋空間佔據大半的一團黑霧,南瑤能清晰看到,黑霧深處,有一張人臉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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