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接到林七夜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什麼？小七，你要去當兵？”姨媽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尾音帶著壓不住的擔憂。
鹿慈的心猛地一緊，她轉頭看向姨媽，姨媽正握著手機貼在耳邊，眉頭緊緊皺著。
電話那頭林七夜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隔著一層電流傳過來。
“對，姨媽，我已經參軍入伍了，今晚......也不回去了。”
姨媽張了張嘴，聲音低了一些：“可是......小七，會不會太著急了？你才剛出院沒多久，身體吃得消嗎？你連衣服都沒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林七夜的聲音又傳過來，比剛才輕了一點：“沒事的姨媽，我都安排好了。”
鹿慈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她的視線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水，手攥著睡褲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
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林七夜。
是他手把手的教她怎麼在這個世界生存。
是他一直在照顧她。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走。
她越想越覺得眼睛熱熱的，有什麼東西正在往眼眶裡湧。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想把那些東西揉回去，可是越揉越多，眼皮都被揉得發紅了。
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把她揉眼睛的手拉了下來。
楊晉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到了她面前，手裡攥著一張紙巾，輕輕按在她泛紅的眼角上。
他看著她哭得抽抽巴巴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點無奈：“別揉了，會疼的。”
鹿慈接過紙巾胡亂擦了幾下，鼻尖紅紅的，她吸了一下鼻子，轉身湊到姨媽身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姨媽......我可以說兩句嗎？”
姨媽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趕緊把手機遞到她手裡：“說吧。”
鹿慈把手機貼到耳邊，吸了一口氣，聲音還是有些發抖：“......七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嗯”。
鹿慈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那些一直忍著的眼淚還是沒忍住，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她抽抽咽咽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的。
“七夜......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那幾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的時候像是用完了全身的力氣。
姨媽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幫她順氣，楊晉站在旁邊皺著眉看著這一幕，手垂在身側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林七夜聽著她的聲音，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蕩蕩的，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想告訴她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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