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說的是以後他幹喪葬的角色。
侯卿歪著頭看著他,摺扇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小林子,你還沒意識到嗎?你三個月前被我們撿到的那一刻,就已經是這個團隊的一員了。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林平之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
“我寧願自己永遠不知道。”
傍晚時分,順風鏢局的院子裡點起了篝火。
火堆架在正中間,磚頭壘成的簡易烤架上穿著一整條剝了皮的狼腿,旁邊擺著幾串豹子肉和一隻已經烤得滋滋冒油的野雞。
狗哥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刷子,蘸著醬料往肉上刷。
阿黃趴在他腳邊,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眼睛死死盯著那串豹子肉。
阿姐坐在石桌前,面前擺著算盤,手指飛快地撥著珠子。
她一邊撥一邊唸叨。
“買菜花了三十文,酒花了五十文,調料花了二十文,肉是狗哥打獵來的不用錢,豹子皮和狼皮明天可以拿去鎮上賣。淨支出控制在一百文以內,餓還能接受。”
旱魃坐在火堆的另一邊,手裡拿著一張白紙,對摺了兩次,手指靈巧地翻飛著。
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個紙人的輪廓就出來了。
他把紙人扔在火裡,火焰迅速高漲,伴隨著火藥味,紙人也隨著火光一晃一晃,燃燒殆盡。
降塵坐在迴廊下面,膝蓋上攤著那個小本子,藉著篝火的亮光往本子上寫字。
她寫到一半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平之,又低頭繼續寫。
侯卿靠在門框上,把銅錢彈起來接住。
他的另一隻手裡捏著一串烤好的豹子肉,肉串上的油滴在他雪白的袖口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吃。
林平之從柴房裡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比之前粗了一圈的手腕。
他走到火堆旁邊,在林北旁邊坐了下來。
林北手裡拿著一雙鐵筷子,正在翻烤架上的狼腿。
他頭也不抬,從烤架上夾下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豹子肉,往林平之碗裡一扔。
“多吃點,你從密室出來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林平之低頭看著碗裡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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