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回來,和阿黃分第三張餅當晚飯。亥時打坐,子時睡覺。
第一天晚上,他在青城派駐地的曬穀場外面堵到了餘滄海。
餘滄海剛從帳篷裡出來,大概是去巡夜,走了不到二十步就聽到身後有衣袂破風聲。
他轉身拔劍的速度比三個月前快了不止一點,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的快劍刺出來的時候,劍尖在空中抖出一片銀色的扇形。
但林平之的身影在他劍尖刺到的前一瞬已經移到了他身側,九幽真氣裹著的一掌拍在他右肩上,把餘滄海整個人拍飛出去,撞翻了曬穀場上晾著的兩捆稻草。
餘滄海從稻草堆裡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剛想開口問“你是誰”,林平之已經轉身消失在夜色中了。
第二天晚上,他在華山派駐地外面的竹林裡堵到了嶽不群。
嶽不群的辟邪劍法比餘滄海使得更有章法,快劍之中還帶著華山劍法的底子,劍招轉換之間幾乎沒有破綻。
林平之跟他過了二十幾招,九幽真氣震得嶽不群手中的長劍嗡嗡作響,震得竹林裡的竹葉簌簌往下掉。
打到一半的時候,林平之聽到華山派駐地裡有弟子喊“師父,發生什麼事了”,他立刻收招後撤,翻身躍過竹林,消失在黑暗中。
嶽不群站在竹林裡,握著劍的手微微發抖,臉上陰晴不定。
第三天晚上,林平之又去了青城派駐地。
這一次餘滄海帶了四個弟子一起巡邏,五個人十隻眼睛盯著四周。
林平之從樹冠上直接撲下來,一掌拍飛了餘滄海手裡的劍,另一掌把兩個弟子震退三步,然後一腳踩在餘滄海的胸口上,把他踩在地上。
四個弟子舉著劍圍在旁邊,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林平之低頭看著餘滄海那張又矮又瘦又憋屈的臉,在心裡默數了三個呼吸的時間,鬆開腳,轉身躍回樹上,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茅草屋之後,林平之把面具摘下來,放在床頭的包袱旁邊。
他盤腿坐在床上,把九幽真氣在經脈裡重新運轉了一遍,感受著每一絲真氣流動的軌跡。
三天前他在劉府屋頂上摸清了劉府的地形,在青城派營地外數清了巡邏的人數,在華山派駐地外確認了嶽不群的人馬。
三天後他在同樣的地方把餘滄海踩在腳下,和嶽不群過了二十幾招不落下風。
他現在知道自己的段位了——比五嶽劍派掌門級別的強一點,比不上武當少林的頂尖高手。
餘滄海和嶽不群練了辟邪劍法之後,實力確實提升了,但辟邪劍法的快劍在《九幽玄天》的全方位壓制面前,快也沒用。
“阿黃。”林平之躺倒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阿黃從地上抬起頭,豎起一隻耳朵。
“你說他們七個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阿黃“嗚”了一聲,把下巴擱回前爪上。它已經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了。
這三天裡,林平之每天除了修煉和找餘滄海嶽不群切磋之外,剩下的時間都花在了一件事上——找那七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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