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抖,長鞭在空中畫了一個弧,把院子裡所有穿著青城派服飾的弟子全部圈了進去。
鞭身收緊,十幾個弟子被一股柔勁拽到了一起,像一捆被麻繩綁住的柴火,動彈不得。
餘滄海趴在院子正中間的地上,胸口貼著青磚地面,嘴裡全是血和土的腥味。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了大門口的方向——那四個人還在那裡,悠閒得像是在看戲。
他又轉頭看了看臺上,林平之還在和滅絕費彬對峙,但明顯已經佔了上風。
他的弟子們被一根鞭子捆成一團,沒有一個能動彈的。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今天這個院子,他是走不出去了。
餘滄海用最後的力氣扭過頭,對著捆成一團的弟子們,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別管我!回川蜀——封山——二十年——”
他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破了音,帶著血沫一起從喉嚨裡噴出來。
降塵低頭看了他一眼,手指在鞭柄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降塵沒有動。
因為降塵知道,這句遺言留給誰都不是她來處理的。
林北站在家眷區,看到旱魃把餘滄海打飛。降塵把青城派弟子捆成一團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林北把目光轉向臺上還在和林平之僵持的滅絕師太和費彬,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
“師太!還有那個今天一直在上躥下跳的狒狒——”
費彬猛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你又叫我什麼”。
林北沒有理會他的眼神,繼續把話說完。
“你們倆還打算繼續打下去嗎?”
他停頓了一下,又轉頭對著臺上的林平之喊了一嗓子。
“還有,小林子,不是林北我說你——你看時間都過去多久了?還沒處理完?我們都等餓了!”
林平之站在臺上,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動了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對面兩個臉色鐵青的滅絕師太和費彬,深吸了一口氣。
紫黑色的九幽真氣從他雙拳上炸開,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他腳下一蹬,木臺上被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閃電,同時朝滅絕和費彬撞了過去。
“掌櫃的,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看和我打的都是什麼人!”
雙拳同時擊出。
一拳對上了滅絕師太,一拳對上了費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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