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死過的人,就應該把兩段人生分開。這也是掌櫃的對皇上的承諾——以後再也沒有葉孤城這個人。”
她頓了頓,觀察著葉孤城臉上的表情變化。
“你不是追求劍道嗎?現在沒有任何雜念的你,不是正好可以重新開始?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得把你知道的東西給我們一個備份,我們才好讓手下那幾個錦衣衛送回京城。”
葉孤城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我的白雲城怎麼樣了?”
降塵歪著頭想了想,表情有些為難。
“不太清楚。不過按謀反罪處理,那裡應該已經被朝廷‘接收’了。意思就是——你沒有家了。”
葉孤城閉上了眼睛。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睛,目光裡少了些東西,也多了些東西。
“我什麼時候辦手續?”
降塵臉上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今天晚上正好開會。等一下就可以辦理,也可以談談你的薪資問題。”
入夜後,順風鏢局的大堂裡點起了十幾根蠟燭。
燭光搖曳,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長長短短,重重疊疊。
林北把會議時間定在晚上,還讓旱魃在院子裡掛了幾盞綠油油的紙燈籠,說是“營造氛圍”。
桌子上擺放了幾根火焰隨風飄散的蠟燭。
盧劍星。沈煉。靳一川三人坐在長桌的一側,臉上寫滿了疑惑。
“為什麼鏢局開會要選在晚上?還搞得陰森森的。”盧劍星湊到林平之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林平之不動聲色地回答。
“習慣就好。他們就是這樣,說是晚上腦子清醒,氛圍最好。”
靳一川縮了縮脖子。
“可是這綠燈籠......有點瘮人。”
丁修坐在靳一川旁邊,嘴裡嚼著一根肉乾,滿不在乎地嘟囔。
“有肉吃有銀子拿,管他什麼燈籠。你就是膽子小。”
“誰膽子小了!”靳一川立刻瞪起了眼睛。
“你。”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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