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悄悄走到林北旁邊,壓低聲音。
“掌櫃的,你剛剛真欠。換作是我,早就把你打趴下了。”
林北斜著眼看他。
“林平之,這幾天皮癢了是不是?想領教一下林北的《金光神咒》?”
林平之趕緊賠笑,舉手告饒。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作為顧問,為了鏢局著想嗎?萬一讓客戶不舒服,把單子取消了怎麼辦?到時候血本無歸。”
林北哼了一聲,放過了他。
隊伍開始移動。
駱駝的鈴鐺聲和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在大漠裡奏出一支悠長的曲子。
李尋歡騎在一匹灰馬上,與林北並排走著。
“林掌櫃,我離開中原己有十年。我不在的江湖,這十年可有什麼變化?”
林北想了想,笑了一聲。
“能有什麼變化?還不是整天打打殺殺,各種算計,一點新花樣都沒有。今天你搶我秘籍,明天我滅你滿門,後天又冒出個魔教餘孽。來來去去就那幾出戲,林北都看膩了。”
李尋歡被逗笑了,又咳嗽了兩聲。
“那江湖上的高手呢?有沒有新面孔?”
林北迴頭朝隊伍後面掃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個戴著斗笠、穿著黑衣的人身上。
“要說了解江湖,隊伍裡最瞭解的人不是我。孤城,你給李探花講講。”
李尋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隊伍後面,一個人騎著黑馬。
他穿一身黑衣,頭上戴著斗笠,壓得很低,幾乎看不清臉。
他騎在馬上的姿態極穩,像一尊用石頭雕出來的像。
但李尋歡感覺到了。
那個人的劍意。
平淡、內斂,像一柄入鞘的劍。
可只要你仔細去感受,那劍意就像深夜裡的一滴寒露,輕輕落在你後頸上,讓你汗毛倒豎。
和飛刀有異曲同工之處。
李尋歡仔細在記憶中回想。
突然,他瞳孔一縮,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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