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前幾期的學員畢業後很快就飛黃騰達,升得快的還沒幾年就戴上了將星,擔任師長軍長。而5期之後畢業的晉升就慢很多了,到抗戰勝利後才能銓敘上將銜。前期畢業的還沒能晉銜升職,後期的就無法晉升,論資排輩就是其中的關鍵原因。
黃埔的師弟能爬到師兄前頭的,只有王佐民、廖建楚、張鍾麟等寥寥幾位機緣適逢下的幸運兒。王佐民、張鍾麟本身就是第三、四期,還屬於前幾期,5期之後的只有曾留學法國軍校多年的廖建楚一人而已。
名譽射擊教官的“頭銜”,雖說只是名譽性質的,但形式上也讓宋鴻飛有了“保定教官”、“黃埔教官”這樣的地位和資歷,這簡直就是太嚇人的資歷了,在多年以後宋鴻飛快速崛起時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誰都沒話可說。
“射擊不單是用眼睛,更需要用心,用你的‘精氣神’。當你看見目標的時候,眼前立刻出現一道虛擬的瞄準線,你只需把準星照門套進瞄準線裡擊發就可以了!”宋鴻飛對眾人說道。
他端起步槍,快速瞄準、擊發, 5聲急促緊密的槍響,間隔快得似乎都省去了栓動步槍拉栓上膛、退殼、瞄準的時間,學員和教官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做到人槍合一,槍就是你身體的延續,就如臂使指般,目標在哪裡,就點在哪裡了。”宋鴻飛說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熟能生巧的事情了。”
然而這好像也是一條必然的規律,往往三言兩語說得明白、看起來似乎很簡單的事情,做起來卻特別難。
眾人都聽得如同雲裡霧裡,懵懵懂懂。
用心?精氣神?聽著有些玄乎。
只有少數人如醍醐灌頂般猛然被點醒,困擾他們許久的問題豁然開朗,勤加苦練一番後射擊水平大漲,用部隊的話說就是神槍手是用子彈喂出來的。任何絕活,苦練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技巧只是為了少走彎路。
“精氣神”倒也不是宋鴻飛故弄玄虛胡謅亂吹。他自小就親身體會了,那位從小教他習武的神秘老人用沙包當暗器打向他,隨手而發從來就不需瞄準,卻是精準無比,說打哪就打哪,而他偏偏怎麼都躲不開。
老人告訴過他:不是用眼,也不單是用手,要用“精氣神”。
當時聽得宋鴻飛也是雲裡霧裡的,他從小就這麼被神秘老人神出鬼沒的一記沙包暗器打著,直到他17歲那年才能正面避開。
在西點軍校射擊隊,宋鴻飛也示範了一番“精氣神”,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精氣神”用英語該怎麼說,只好說成用“注意力”、“意念”去瞄準。
西點的眾人同樣雲裡霧裡,只有看過古典武俠文學的華夏留學生張誼似乎有點概念,聽得似懂非懂的,但聽得懂不代表就能明白。
“人槍合一?手中有槍,心中也有槍,槍即是我,我即是槍?其上不會還有無槍無我、槍我兩忘、無所不至、無堅不摧的最高境界吧?”張誼彷彿聽傻了似的,喃喃自語著。
“什麼亂七八糟的,想啥呢!”換來了宋鴻飛一記暴栗。
宋鴻飛給射擊隊進行了一次神乎其神的示範,他隨便找來一張報紙,撕下帶有幾個標題字母的部分,宋鴻飛看了看標題在紙張的大概位置,就讓人貼在靶子上。50米的距離,絕對是人的肉眼視力無法看得見的。
宋鴻飛舉起小口徑射擊步槍,讓別人隨便說個字母,然後他就不可思議的當真說打哪個字母就打哪個,技驚四座!
“Oh!My god!”
“原來槍槍10環根本就不值一提!”
“無法相信,槍還能這麼打?根本看不見字母!他怎麼做到的!”
所有人瞠目結舌,都驚呼起來,誰也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一幕。
“太神了!太特麼神了!你不去拿奧運冠軍太特麼可惜了!”張誼瞪大了眼睛用力地咽動著喉結,驚喊道。
此後,每當宋鴻飛在射擊隊表演射擊時,都能吸引好多人來圍觀,甚至作為“三大巨頭”的史密斯校長和路易斯准將也不時聞訊而來。
此後,雖然張誼勤學苦練,給自已餵了大量的子彈,射擊水平也蹭蹭提高,在西點軍校也是出類拔萃,但他還是無法看到目標就能立刻在眼前構成虛擬的瞄準線,無法做到宋鴻飛說的人槍合一的境界。
張誼不禁有點氣餒,又不得不服氣地想著:看來,這真的是要天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