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記錄完畢，小心地補充：”第16師團中島師團長來電，請示……請允許該師團主攻幕府山。38聯隊之恥，中島師團長誓要親率雪之。“
朝香宮盯著地圖看了幾秒。
”準。“
”告訴中島師團長——我要看到16師團的軍旗，插上幕府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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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時刻，幕府山指揮所。
宋鴻飛在簡陋的桌上鋪開地圖，周懷瑾、各團主官和其他部隊的主官都圍攏了過來。
”鬼子要來了。“宋鴻飛開門見山，”西面，從下關沿江東進；南面，第16師團；東面，山田支隊。三面合圍。“
地圖上，周懷瑾用紅鉛筆標出三個粗大的箭頭，從西、南、東三個方向，同時指向幕府山。
北面，是長江。
”都看清楚了。“宋鴻飛的手掌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幕府山的防禦，從現在起，進入臨戰戒備。“
他的手指首先落在地圖最西端。
”老虎山，最西端，3團1營，加江寧要塞守軍。炮臺的六門要塞炮，封鎖下關方向的沿江土路。從下關到老虎山，是一片開闊江灘，無遮無攔——日軍從那兒來，就用要塞炮招呼它。“
”北崮山，南西，3團2營據守。卡在小龜山和老虎山之間，火力射界可控制整條京滬線。“
”小龜山，正南，2團1營據守。最突出的前哨，東西兩側的結合部，也是我們火力控制網的眼睛——炮打得準不準，先看它看得準不準。“
”鐵石崗，東南，6團1營據守。石質崗地，石縫裡鑿出來的坑道，天然抗炮。控制曉莊、觀音門方向的來路。“
”觀音門，正東，6團2營據守。正對烏龍山方向——山田支隊來的必經之路。“
”燕子磯，東北端，裝甲騎兵營龍連、駐訓場警衛分隊駐守，掩護渡口側翼。渡口要是丟了，我們全在這裡陪葬。“
這六處前哨支撐點，間隔約1.5公里，互為倚角，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來，都會遭受我軍2-3個前哨高地和幕府山主峰的交叉火力打擊。
”山，說完了。再說水。“
宋鴻飛的手指落在在幕府山東側的烏龍山，自東向西，緩緩劃了一道弧線。
”從東面的烏龍山到燕子磯，五公里。依次有興武大溝、東十里長溝、中十里長溝、西十里長溝，西道水，一道接著一道，寬的二三十米。山田支隊要打過來，就得一道一道蹚。“
”其中西十里長溝最近，就貼在觀音門山腳下，離燕子磯最近不過三百多米。這條溝往西蜿蜒，兜住整個幕府山南面，又接上南十里長溝，一首連通玄武湖——南面這一整道長溝，是天生的護城河。“
”所以反戰車壕——觀音門只在南面挖。西面上元門、老虎山、北崮山一帶，離金川河、二仙溝、南十里長溝有一公里到兩公里半，溝幫不上忙，面向西、南兩面，防坦克壕全部挖通。三個月，一鍬一鍬挖出來的。“
他頓了頓，手指落回那幾道長溝上。
”壕，是我們挖的。溝，是天生的。可這些水到底有多深、哪一段水淺能蹚、哪一處灣口人馬陷進去就拔不出腿——這數個月來，我們己經一道一道蹚過了。駐訓場選在幕府山，不是隨手在地圖上點的。“
重炮10團、裝甲兵團和其他部隊的軍官們看著地圖上那幾道細細的藍線，心中深受觸動：這位旅長之所以能打仗，在此就可見一斑。人家總能戰場制勝，絕非憑僥倖得來。
他們也明白了：教導總隊在這裡練了數個月兵，也把這片山水當做了戰場，練是為戰，練即是戰，練了數個月，佈局數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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