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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面上不動聲色，笑著接話：“老師說得對，我也不是那種不知冷暖的人，天冷加衣，天熱減衫，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你小子腦子清醒就好。”
於老師拍了拍身邊的門框，指著招牌，“就這兒吧，老字號東北菜館。
待會兒放開肚皮吃，別替我省錢，但有一點——糧食一粒都不能剩。”
男人揹著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襯得他兩鬢的霜白格外刺眼。
他腰背微駝，步履蹣跚，怎麼看都不像個正值壯年的西十歲漢子，倒像個被歲月壓彎了脊樑的老農。
飯店門面簡陋，招牌上就三個大字：東北菜。
沒有花哨的裝飾，也沒有誘人的燈箱，只有那股子煙火氣撲面而來。
“喲，老於，今兒又單刀赴會？”
剛進門，一陣吆喝聲響起。
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小夥計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笑，顯然跟於老師很熟。
緊接著，老闆也從後廚探出頭來，順手遞過來一根菸：“老於，還是照舊？旁邊這位小同志……是你的學生？”
在這附近，大家都知道於老師是個教書匠，至於具體教什麼、住哪、家裡什麼情況，沒人問過，也沒人敢問。
於老師接過煙，卻沒急著抽，而是點點頭：“帶學生來改善伙食。
別照舊了，來個鍋包肉，剩下的讓小同志自己點。
分量給足，別含糊。”
他熟練地劃亮火柴，火光映照下，那張佈滿風霜的臉顯得愈發嚴肅。
見有人收拾出一張空桌，於老師側身讓韋雨澤先坐。
“同志，看看選單。”
老闆將一本泛黃的冊子遞過去，“咱家師傅手藝紮實，閉著眼做都不帶差樣的。”
韋雨澤接過選單，嘴角含笑，眼神快速掃過幾道招牌菜。
“老師點了鍋包肉，那我就添個燒茄子，再來碗酸辣湯，爆炒雞丁也來一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米飯麻煩多打些，我這胃口，平時吃得不少。”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
這幾道菜下來，恐怕於老師一個人一頓都未必能吃完。
老闆愣了一下，狐疑地瞥了一眼瘦弱的韋雨澤，又轉頭看向於老師，眼神里寫著明顯的質疑：你就不管管？這小夥子看著細皮嫩肉的，真能吃下這麼多？
“按他說的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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