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只是一個被記憶碎片拼出來的副本。
就在黑薩姆嘆氣的時候，身邊的螺絲咕姆開口了：“邏輯：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
黑薩姆愣住了：“呃......那我去死？”
螺絲咕姆搖了搖頭：“閣下已經經歷了一次死亡，如今早已是全新的生命。同為無機生命體，恭喜您已經迸發出生命的進化之火，這正是您的可敬之處。”
黑薩姆沒有再開口，但她的引擎聲切成了待機低鳴。而她腳邊，又有一株花從憶質裂縫裡探了出來。
半個系統時後，幾人再次回到大劇院。
雲渙在舞臺正中央站定。黑薩姆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安靜的注視著他。
“開始之前我先確認一個問題。”黑塔看著雲渙，“理論上你確實能用這種方式復活她。可問題是，沒人這麼幹過。”
“也就是說沒有先例。”螺絲咕姆說，“結論：這是一項全新的嘗試。”
雲渙對她們的提醒充耳不聞：“誰說沒有例項的。阿利斯塔如是說我早已經全文背誦了。畢竟我們可是純愛啊。”
知更鳥繃不住了，阿利斯塔？牛頭酋長？還有純愛牛頭人的事情？
雲渙看著黑薩姆，把右手伸出來。
“把手給我。”
黑薩姆看著雲渙，然後默默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雲渙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回想起了和知更鳥初次見面的畫面。
「當遇到挫折的時候，請你舉起你的右手。右手代表著喜，嗨，樂。」
知更鳥愣住了。
「愛，以及更廣的情感，可以創造奇蹟。 但奇蹟，只能由活著的人創造。讓我看看主教是怎麼個事？」
隨著雲渙的主動探索虛數之樹，他的意識正從這具站在舞臺中央的身體裡浮起來，往那片樹海里沉下去。
「說起來，我是不是也有機會在這裡看到愚者的黃昏？」
無數葉片在意識的洋流裡翻卷，每一片上面都刻著某個存在的全部軌跡。雲渙好奇的在其中探索，試圖定位某個早已消散的格拉默鐵騎的位置。
知更鳥咬住嘴唇，雲渙的腦內聲音在樹海里忽然變得斷斷續續。
偶爾飄過來一句「春秋蟬，啟動？笑死，根本沒有那種東西」
偶爾又是一句「這片樹海的搜尋引擎是誰做的，主教當初是怎麼定位卡蓮的？靠愛嗎？」
他甚至還有空吐槽「樹海遨遊太費藍條了。早知道先吃點東西了。在這裡我吃什麼啊？」
知更鳥的翅膀尖顫了一下，差點又要繃不住了。
這麼嚴肅的時刻內心也這麼歡樂嗎？前，不對，是哈基輩......我認可你的戰鬥意志了啊！
當一個人真正想要改變世界的時候，才會發現個人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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